('花费了十几年才逃回来的“人间炼狱”,作为一个学生时代哲学课高分通过的唯物主义者,她第一次生出了出门忘记看黄历的感觉。
“易珩的班主任现在应该在教师办公室,走吧,咱们先进教学楼。”陆执说着,率先迈上了楼前的石阶。
一行人走进了教学楼,陆执刚要朝着楼梯间的方向走去,却发现身旁的程物忽然转了步伐的方向,朝着大厅另一边的角落走去。
陆执有些不解地跟了上去,走进了才发现那里竟然是电梯间。他将带着怀疑的目光朝着程物打量了过去:“你以前来过这里?”
程物按下上楼的按键,“嗯”了一声:“我妹妹以前也是这所学校的学生,碰巧她学生时代······不太安分,有些叛逆,所以我也有幸来过她的学校几次。”
说到“不太安分”这几个字的时候,陆执注意到程物的神情一瞬间有些微妙。但是他也没有多想,只当是对方处于一种“家丑不可外扬”的心态将这个话题一笔带过了,毕竟自己上学期间陆父陆母也是因为类似的事情操碎了心。
进了电梯,程物顺手按下了数字“8”的按键,另一边稀里糊涂跟着两人进了电梯的顾筱笙如梦初醒般,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陆队,这位是?”
陆执“哦”了一声,又和对着葛城时一样面不改色的瞎扯道:“一个朋友,我请来的咱们队里的暂聘临时顾问。”
顾筱笙听着这个明显不太靠谱的“暂聘临时顾问”的说法,也不再追问,点点头转而想起了另一个疑问:“所以陆队你忽然叫我过来,是这个老师有什么问题吗?”
顾筱笙这话问得不无根据,她刚进队的时候因为身形比较瘦小,尤其在队里一众平均身高一米八几的大男人中间,显得和竹竿就差了个颜色似的。当时葛城正好负责新队员的安排,看着这一个娇娇弱弱的姑娘被安排到刑侦口有些唏嘘,左思右想最后将人遣到郑科那边天天泡在审讯室里。
结果分局一次连环抢劫案时缺人,顾筱笙也被抽去抓捕现场,好巧不巧在另一个队员还没赶到时单枪匹马装上了两个持刀逃逸的歹徒。
那天之后,顾筱笙以一打二在刑侦大队一战成名,整个分局再也没人提这码事了。但是顾筱笙跟着郑科的大半年里将后者那套审讯时的路子学了个八九不离十,再加上性别的天然优势,取证录供方面连葛城这个资历丰富的副队也甘拜下风。
陆执有些含糊地回答:“差不多吧。”心里想的却是:总不能告诉你我旁边这位“程顾问”未卜先知,预测到今天来学校会遇到个小姑娘,担心我们两个大老爷们吓到人家吧?
“叮——”
陆执一抬头,电梯壁镶嵌着的液晶屏幕上,幽蓝的数字“8”正微微闪烁着。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确认过后,目光投向一扇正半开着的门。
“咚咚咚。”办公室内的人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向门口:“请进。”
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走进了办公室,规规矩矩地朝着正坐在办公桌前的男子笑了一下:“陈老师,我来拿昨天落下的卷子。”
被唤作“陈老师”的男子带着一幅黑框眼镜,正专注地盯着办公桌上的试卷。手中的红笔毫不留情地在纸页上批改着。听到女孩的话手上动作不停,伸出另一只手指着办公桌边缘堆积如山的试卷:“郭同学来了?我现在抽不出手,你在那边自己找一下吧。”
······
八楼的另一边,陆执敲门后得到允许,推开了办公室门。
易珩的班主任是一个看上去有些严肃的中年女子,她看了三人一眼明显知道几人的来意,将桌子上的试卷草草整理了一下,朝着陆执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来:“是陆警官吧?我是易珩的班主任,我姓李。”
陆执将警官证递到了李老师的眼前,后者点点头,抹了一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