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执没有答话,视线径直落在那张档案上。薄薄的一张纸拿在他的手里,却好像有千斤重。
右上角贴着一张淡蓝底色的照片,照片内眉眼略显稚嫩的少年正直直地看向镜头。
不久前,这张脸的主人还坐在他的车里,和他半开玩笑地讨论着案件的进展。
时间继续向前追溯,陆执的记忆回到了半年前一个普通的雨夜。已经到了下班时间,那天他没带伞,正百无聊赖地坐在办公室里玩着手机,期待着窗外的暴雨有减小的趋势。忽然窗外雷声轰鸣,他的指尖在滑动到一本小说的推送时停下,看着和自己同名的主角提起了几分兴趣。屏幕上一闪而过的作者一栏,写着“成物”两个小字。
再到几天前,他带着满腔的疑问找上门,在小公寓内和对方的第一次见面。
看上去俊秀文弱的青年,面对他的枪口丝毫不惧,甚至可以称得上是镇定地靠坐在沙发上,抬起头朝着陆执微微一笑:“我真名叫程物,程序的程,不知道陆警官上门找我,有何贵干?”
陆执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的波涛骇浪压到心底,继续向下看着,直到最下面的一行小字引起了他的注意——
“父母双亡?”
他有些诧异地抬起头:“沈成物是孤儿?”
江梁看了陆执一眼,伸出手:“看完了那就赶紧把档案还我,这都是从朝山市那边调过来的,我也不清楚。”
陆执看着江梁的眼睛,笃定地说:“您要是真的不清楚,就不会这么着急地想要撇清关系了。”
“······”江梁一时间有些无语地看着陆执,半天忽然一瞪眼,把档案从陆执的手里抢了过去:“还我吧赶紧!!你刚才电话里不是说,要去吃饭吗?赶快滚去吃饭吧!”
陆执扬扬眉,像个大爷一样往座椅上一靠:“我现在不饿了,您先和我说说。”
“你一天天的怎么屁大点事都要好奇!”江梁骂了陆执一句,翻了个白眼。他当上局长前就是从刑侦大队长的身份上退下来的,陆执是他从副队长一手提拔上来的,其实按照江梁的资历早就可以调去市局,但是他却乐得在分局里清闲,手下的人也大半都是他自己带出来的,省心又省力。
就像此时,虽然嘴上依旧骂着陆执,但是架不住后者耍无赖一样硬要追问,江梁只得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些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只不过当初沈成物出事的时候也听人提起过一句。朝山市局放弃沈成物不仅仅是因为他在那个案子里有嫌疑,硬要细说的话,还有两个其他的原因。”
“一来,是沈成物的路子相比于一般的侦查手段,有些太野了。他最擅长的不是心理剖析,而是通过对于罪犯的心理特写预测对方的行动。当时沈成物刚进朝山市局,就因为这种预测性特写过于让人摸不到头脑,导致很多人都持反对态度。后来虽然因为侧写的极高准确率,这些反对声渐渐消失,但是难保没有人会在暗地里想要推他一把。要知道当时如果没有出这件事,沈成物是很有可能在未来五年内当上朝山市局一线刑侦犯罪调查的一把手的。当时他才多大?肯定会有不少人都盼着他能栽下来,好不容易有了个理由肯定会想要把他彻底踢出去。”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沈成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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