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幅画的创作视角明显更加明确。就好像······这个画画的人并不是凭空想象出来的情景,而是他真的出现在了房间里的一个角落。
葛城或许对于这个设想一笑置之,但是陆执和程物显然会有其他的考虑。
程物朝着身旁的陆执看了一眼,恰好对上对方也同样看过来的目光,两人的神色都算不上轻松,却又忌惮着什么一样没有再多说。
三人又搜寻了一下画廊内其他的角落,却也没有更多的发现了,眼见着时间又已经朝着后半夜过了去,陆执也放弃了继续像个没头苍蝇一样硬揪着这个地方不放的打算:
“时间也已经不早了,咱们也都先走吧。”
葛城看了一眼自己好不容易才找到的那幅画,踌躇了一下问陆执:
“老大,这幅画······咱们怎么处理?”
陆执看着那幅来自另一维度的画,也不由得有些头疼:“我先拿回去放车上吧,等明天回分局的时候再顺道过去技侦那边一趟送一下。”
看着又跳到了代表着后半夜的指针,葛城也没忍住长出一口浊气,问陆执:“所以老大你今晚怎么忽然要来画廊这边复勘?是江局训你了,嫌咱们破案的速度太慢了?”
一提起这个,陆执也有些烦躁地抓了一把头上已经有些乱糟糟的头发:“他不是嫌咱们破案慢,是干脆想让咱们白干。”
“这话说的,还······挺顺口的?”
葛城听到这话,一时之间也有些愣住了。他脸上还带着没有完全消失的笑意,试探性地接话道:“所以,江局他老人家说想让咱们白干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没直接这么说,”陆执睨了他一眼,拿着床上那幅不久前才刚刚把葛城吓得不轻的油画出了画廊,“但是他那话,说到最后就是这个意思。”
葛城一路小跑着,才跟得上陆执强压着心中烦闷的快步。而两人身后的程物则全然不管自己跟上了没有,慢吞吞地走在后面,也不在意前面两人到底说了什么。
“也就是说,这个案子明天一早等朝山市局的人过来,就要全权移交给他们处理了??”
听完事情的经过,葛城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陆执,眼中的火比陆执的还要旺盛:“就算这个凶手曾经在其他地区也有过犯案记录,但是这个案子是在安阳,在咱们的辖区里发生的。像这种情况,一般不是应该并案核查吗?怎么就说不让咱们动就不让咱们行动了!??”
陆执将油画放进了后座,没关车门等着葛城自己爬进去:
“你要是实在想查也可以,但是江局说了,是在人家的手底下协助查案。”
“凭什么!!”
葛城一边低头往车里钻,嘴里还一边愤愤不平道:“这明明就是咱们的案子,到最后还变成协助人家查办了?”
“不服?”
陆执一只手撑在车门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葛城。后者的案子还梗着,没有出声也没有反驳。
他没有再和葛城就着这个话题继续废话,一关车门转身就上了主驾驶的座位。另一边的程物这时候也刚刚好从画廊内走了出来,见到陆执上了驾驶位也没什么表示,自觉地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刚一上车,就听见陆执抬眸看着后视镜,对葛城道:“不服也得憋着,我也不服,能怎么着?今天晚上过来走了一趟,在朝山市局的人过来之前抢先又找到了其他的线索,也只是能在咱们的眼皮子底下再过一圈,明天还不是一样要全都整理好,把工作交接?”
葛城犹如醍醐灌顶一般,忽然反应了过来:“老大,所以你今天领着我和程顾问来画廊,是为了在朝山市局的人接手之前再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