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没和你提过吗,我最近对接的客户在区中心,我就在附近租了一个小公寓。小区名我没太注意,好像叫什么风华世景?我之前就是图这里房租便宜,地理位置也好,才租在这里的,哪知道忽然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程琴抱怨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伴随着的还有程物越听越觉得熟悉的喧闹声。他抬头望向窗外,攥着手机的手指骨节不自觉地用力到发白。
不远处,一块醒目的石头正立在小区的正门口。而那块石头上,赫然刻着“风华世景”四个鲜红色的大字。
见到这四个字的那一刻,程物的内
', '')('心升起了千万个念头,恍惚间过往如同一幅幅滚动的卷轴,又像是一个个散落的碎片,在他的脑中炸开。
女人痛苦的闷哼声,和男人悔恨的哭泣声夹杂在一起。狭小的衣柜内,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黑暗中,透过柜门的缝隙颤抖着将一切尽收眼底。
鼻间仿佛又传来了熟悉的血腥味,程物的眼前一瞬间被血色浸染,蜿蜒的暗红色自远处缓缓流动过来,像是要蔓延到他的脚下,将整个人吞噬。
只是转瞬的功夫,程物的眼前似乎反复交罗了过去与现实的分支。
他喘着粗气,强迫自己从回忆中苏醒,拼命地让自己从无谓的回忆与幻想中抽离。
来不及去细想这其中到底是巧合还是有人可以设计,程物压抑下心头升起的情绪。飞快地思考怎么样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将程琴从这一切中抽离开,而又不引人注意。他尽量保持着语调的平稳,心跳却如擂鼓一般越跳越快。
“那你现在是什么打算,要搬走吗?”
而程琴对此一无所觉,她有些烦躁地叹了口气,低着头用高跟鞋尖扒拉着脚边的一块小石子:“我是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再多待下去了,出事的公寓就在我的头顶,想想都有点渗得慌。好在当时租房的时候只签了三个月的合同,现在就剩下最后一个月了,这个房子就空着吧。而且······”
程琴迟疑了片刻,有些后怕:“哥你是不知道,当时我差一点就租了楼上的房子。”
“差点?”程物敏锐地捕捉到了程琴话中的关键词。
“对啊,但是那间公寓的房东非要和我一次性签一年的合同。你是知道我的,换房子和翻书一样,怎么可能就这么草率地租一整年。所以我没和那个房东谈拢,就想着干脆就不租了。结果那个房东居然不同意,死缠烂打了我好几天。后来他终于消停了,我去楼下看房的时候又碰到了他。感觉他的精神有点不正常,非要拉着我说什么,我不愿意租他的房子,自会有别人愿意租之类的。”
程琴越说越气:“不就是没租他的房子吗,挺大个男人至于这么小心眼。再说了,我只是想找个短租房住一段时间。他非要让我签那么长时间的合同,谁知道是不是他的房子有什么问题,怕我发现之后跑了。”
程物有一搭没一搭地在程琴说话的间隙“嗯”上几声算是回应,脑中却在想另外的问题。这时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打断了程琴的抱怨:
“你刚刚说,你差点就租了十二楼的公寓,是哪一间?”
“1203啊,怎么了哥?”
程琴有些莫名其妙,由身到心散发出的疲倦却让她连细究程物问她这个问题的理由都懒得。她最近接下的单子很麻烦,这个顾客是个老油条,就着合同的问题和她东拉西扯了好几天,就是不敲定具体的事项,搞得她只能每天陪着笑脸,在人家后面装孙子卖乖,求一个金主爸爸赏脸。
她在外面陪着这个客户忙前忙后了一整天,嘴皮子都快要磨破了。原本想着能早点回家休息,结果却碰上这么一档子事。
她心里的委屈与幽怨比海还深,有些泄气地想要开始和程物哭穷,却再次被打断:“你是说,1203从两个月前开始就住了人?”
“对呀,不然那个瘟神房东怎么会忽然跑过来和我炫耀,虽然我也没有弄明白这人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程琴活动着因穿了一整天高跟鞋而酸痛不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