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另一边的程物正望着面前一字排开的照片,幽幽开口:
“你有没有发现,这些清理痕迹基本集中在卧室里?”
话音未落,陆执猛地扭过头看向程物。两人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仿佛都看到了万千种可能。
而在他们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天边已经悄然冒出来一抹鱼肚白,一个无眠的夜晚不知不觉间已然接近尾声。
“老大!”
办公室的门口忽然传来了敲门声,葛城隔着门扯着嗓子冲他们喊道:“丛姐出关了,让我过来喊你过去一趟。”
······
会议室内早已挤满了人,葛城后面坐着一群连夜调取监控录像的刑警们。一群人顶着凌乱的鸡窝头,眼下的黑眼圈更是个个不落,但是脸上浓重的疲倦也挡不住眼中锐利的光,像是由于注意力的集中,他们的精神还没有注意到身体的疲倦。
季丛和另外几名法医的脸上同样带着掩盖不住的疲惫,但是与其他人不同的是,他们的神色都有些不好看。季丛攥着尸检报告的手指无意识地用力,骨节都有些发白。
陆执推门而入的声音引来了会议室内众人的注意,季丛见到陆执过来快步起身迎了上去,将手中的文件夹递给了陆执。
“陆队,我们之前的判断都错了。”
听到这话陆执的神色也一凝,猛地抬头看向季丛。
后者低着头眉心蹙着,黑幽幽的眼中倒映出那一张张白纸上的字迹,触目惊心。
“被害人陈湘楠全身多处生前锐器创,创角锐利,创腔深达肌肉及骨骼,符合菜刀类锐器砍击所致。四肢、头部与躯干在关节部位被离断,离断创口收缩,伤口内有血凝块形成,有挣扎痕迹。尸斑浅淡、眼睑结膜及指甲床苍白,内脏器官呈贫血貌,表明分尸过程起始于死者生前、意识尚存时。”
陆执的目光落到尸检报告最后末尾处的一行小字上,神色凝重。
被害人因锐器砍击导致全身多处创伤,并在意识清醒状态下遭分尸,引发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短短的一行字,却看的人脊背发寒,无声地印证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陈湘楠,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姑娘,却在自己家中遭受了惨绝人寰的虐杀。在意识尚存的情况下,被人肢解过后整齐地摆放在了案发现场,凶手的心里变态程度可见一斑。
这个发现如同一片阴云,笼罩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头。
“这得是多大的仇,才会用这么残忍的方式杀人啊······”
会议室里有几个刚来不久的警员,还没有见到过这样的案情惨状,不由得唏嘘起来。
季丛将先前拍下的创口照片分给了在场的几个警员,说出了自己的猜想:“被害人身上的创口基本集中在关节位置,切口精准,边缘整齐。创口起始处几乎没有多余的动作和伤口,凶手毫无心理挣扎的痕迹,而且经验老道,我觉得······不太可能是刘磊。”
葛城捏着手中的照片,看向季丛的双目亮的惊人,完全不见通宵加班的疲惫:
“丛姐,分尸的工具呢?”
季丛的目光从葛城的脸上划过,面上古井无波,声音又冷又平:“我们在骨骼创口中发现了少量的金属残留,已经送去进行微量物证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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