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荣的嘴唇无声地颤了一下,似有几分动容。
顾筱笙见状,乘胜追击继续说着,企图打开温荣的心防:“听您刚才的意思,您和陈女士是很久都没有正经的联系过了吗?”
见顾筱笙一时半会儿没有放她走的意思,温荣只好放弃了这个想法,挺直的脊梁卸下力气,又靠回了椅背上。
这次她沉默的时间格外地久,久到顾筱笙都要以为她什么都不会说了的时候,温荣垂着眼缓缓地开了口,却是反过来的提问句:
“警察同志,您有没有那种,从小就很要好,长大以后却因为生活环境不同,而越来越不合拍,最后变得生疏,却又没有办法轻易割舍的朋友?”
这个问题问得顾筱笙一愣,脑海中也不由得回想起一些学生时代的往事。
见到她的反应,温荣很勉强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难看的微笑:
“我和楠楠,就属于是我刚才说的这种关系。”
“我们从小就认识,小时候几乎是无话不谈。但是随着慢慢地长大,我考进了名校,而她没有考上高中,只能去职高念书。”
“或许命运从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我们两个此后的分道扬镳。但是起初我还是抱着一丝的幻想。希望她在职高能够继续努力学习,争取以后参加成人高考,拿个看的过去的毕业证,也不枉她念那么几年书。”
“但是人的性格乃至未来的人生,可能在出生的那一刻就都已经注定了吧。她没有选择听我的劝,在职高的那几年甚至和我几乎断联,后面更是连课都很少去上了,在我念大学那几年更是彻底断绝了往来。后来,我毕业回到安阳工作,再见到她的时候,彼此都已经有了对于自己而言更好的生活。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的眼界不一样了,看待事情的角度也自然就不一样了,原本就存在着的分歧又慢慢被翻了出来。而有了分歧,就会有争吵。”
“后来,我们也都吵累了,但是因为失去过,所以又都有些放不下这么多年的感情。我们只能怀着这一点点的不舍,在小心地摸索后,得出一片对彼此都不会触雷的舒适区,然后像陌生人一样小心翼翼地寒暄着,按部就班地在固定的时间地点吃一顿饭。就像是为了维系这段关系,而在完成什么任务一样。”
温荣在说这段话的时候,眼中终于流露出几分掩饰不住的遗憾与悲伤。她垂着眼,两只手的手指都不自觉地搅在一起,在说完最后一个字后如释重负般地松了一口气。
就像是将埋藏在心底的想法终于都袒露出来,一吐为快了。
一时之间,顾筱笙的心中也有些百感交集。她无意识地按动了一下指节,发出“咔”的一声轻响,紧接着耳机中却忽然传来了陆执冷静的声音:“不要被对方的情绪牵着走。”
玻璃的另一边,葛城有些意外地看着陆执:“怎么了?你是觉得有什么问题吗?我感觉这姑娘讲的还挺真诚的,不像是编瞎话。”
“我也不太确定,”陆执放下手中的对讲机,“说不上来,只是感觉有点奇怪,感觉她在有意将话题朝着她和陈湘楠的关系上面引,就像是为了隐瞒什么其他的事情一样。”
“能有什么事?”
葛城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无非就是两个小女生之间的私事,和案情没有关系的话,人家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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