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做梦一样。
······
而在陆执没有看到的地方,另一边的程物却有些心不在焉。
他一边刷着碗,一边险些把刚刚才洗好放在一旁的瓷碗拿起来再洗一次。
陆执对于他所表现出来的包容度有些出乎了他的意料,强势又无声地打破了他所有的预想和安排。
不论那个将画片摆出来的人的目的是什么,但恐怕都不是让他和陆执的关系更进一步。不过这一次······恐怕要让对方失望了。
程物深吸了一口气,将眼中沉沉的情绪都压在最深处。他刚刚把碗筷重新收拾好,转过身恰好和身后的陆执对上目光。
对方被他发现过后,也丝毫没有被抓包后的自觉,轻咳一声颇为自然地凑了上来,显然对这个“男朋友”的身份也适应良好。
陆执直白的目光太过热烈,令程物想要忽视都没有办法,他有些无奈的走到陆执的身边坐下,一语道破陆执的心思: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问题想要问我?”
听到这话陆执双眼一亮,显然是被程物说中了心中的想法:“我问了你就会回答吗?”
他这话一问,程物便知道接下来的问题恐怕不是什么轻松的话题。他注视着对面人在面对他时不自觉有些发凉的眼睛,不自觉地移开了视线:
“如果我觉得有必要让你知道,那我一定知无不言。”
后面半句未尽之言,尽在意会之中,陆执也没有再纠结,只是眼神微微黯淡了下来一点,就像是一只没有讨到足够肉食的大型犬类。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程物才能从平日里那个沉稳的陆大队长身上窥见一点这个年纪该有的影子。
不过陆执脸上的失望神色也很快便被他掩饰下去,他心里惦记的事情太多,索性就趁着这个机会一股脑地全都问了出来:
“你还能看得出来,这张画片上画的是你多大的时候吗?”
说着,陆执将口袋里塞得边角已经被揉得皱皱巴巴的画片拿了出来:
“我在想咱们有没有可能通过这种方式让你回忆起凶手的样貌,或者······你能不能回忆起这时候的你多大年纪?”
他话还没说完,程物就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陆执有些不明所以,而程物则是看着他,不知道是无奈居多还是好笑更多:“陆队,你把我当成什么查询电子人脸的机器了吗?”
“你不是记性很好吗?”
“······”
程物长舒一口气,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像是过了好半天,他才组织好了语言,尽力委婉地开口:“我的记性就算很好,但是面对一张根本不知道到底是写实派还是随便构思的画片,也很难能想起来什么了吧?”
显而易见,任何人都不可能在面对一张没有任何指向性的自己的肖像时,准确地回忆起来这是什么时期的自己,就算是程物也不行。
程物本身就对自己的一切都不是特别上心和关注,看着这张画片也就能勉强分辨出这上面的自己年纪应该不是很大,有很大概率在十几岁接近成年的时期,却也没有什么更具体的范围了。
他能够准确地回忆起哪一年的哪一天自己走在路上曾经和那些人打过照面,却实在对自己这一路上细枝末节的变化不甚知晓。
陆执听到这话的时候一愣,紧接着最先浮现在脑海中的念头却不是对没有办法获得更多线索的失落,而是程物在面对有关自己的问题时,有一瞬间脸上一闪而过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