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说些什么,但好像这些解释的话语说出来又稍显苍白,因为这本就是他们两个人都心照不宣的事实。
这时,原本在绞尽脑汁地思考着该怎么接话的陆执却忽然想起了什么,原本被程物
', '')('拨乱的心绪也随之稳了些下来。他手上原本轻柔的力道也加重了一点点,揉着程物的头的手带了点说不出的狎昵与暧昧:“程顾问,那你又是什么时候认定我的呢?”
他的心底那丝隐藏着的期待愈演愈烈,又追问了一句:“你认识我的时间远早于我知道你,那你又是什么时候动心的?”
话说到了这里,程物却一动不动,依然在闷在毛巾下装死不说话,陆执心底的猜测也随之变得愈加明晰。
他忽然有些不敢往下猜了,好奇的本能却想忍都忍不住,最后的问题几乎是连脑子都没有完整地过一遍,嘴就已经先替心底的期盼问出了口:“你早就知道我喜欢你了,你那么聪明我肯定瞒不过你,在我赖在你家里的时候你明明可以赶我走,但是你却没有······为什么?”
这一次,陆执明显地感受到身下的程物整个人都僵住了一刹那。注意到了这一切的陆执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帮程物擦着头发。
不知这阵难言的沉默过了多久,程物终于开口,语气如常:“我这间公寓的租房合同还有半个月到期,到时候再······”
“再说”的“说”字还没有说出来,程物的企图转移话题的声音就被陆执戒断了:“先别说这个。”
他松开搭着毛巾的手,柔软的白色毛巾湿漉漉地垂在了程物的头顶。紧接着程物的身后一轻,陆执将搭在床上的腿移开,走到了他的身前面对着他蹲下,抬起头和程物面对面相望着。
程物的呼吸一滞,垂在身边的手在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地方抓紧了床单,透过程物毛巾下闪烁的目光和紧绷的下颌,陆执有了一个令他有些惊奇的认知:
程物在紧张。
他在因为他的问题,而感到紧张,以至于甚至没有办法像平常一样将这一切掩饰过去。
他的心头一软,暗自在心里对自己说:
算了。
纠结这个答案的是与否,也并没有那么重要。
他刚刚问出这个问题,除了一些不可为外人知的小心思之外,还有的就是被人看穿后,想要扳回一城的本能。
但是在看到程物的脸的那一刻,陆执的眼中映着对方苍白的脸和黑沉的瞳,还有带着些波动,落在他脸上时的目光。他忽然就觉得好像这些是非与输赢,原本刻在他的骨子里的属于本能的胜负欲······这些东西也变得没有那么值得人去在意了。
陆执清了清嗓子,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打破现在这种诡异的安静气氛,程物却伸出一只手按住了他想要起身的肩膀。
他一愣,抬起头和程物对视上了目光。
程物对于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一向是回避且不习惯外露的。
从小到大生活的环境使然,他很早开始便习惯了将自己的情绪和想法都深埋心底,不让任何人看出蛛丝马迹。
以至于心头升起某种异样的向往时,他忽略了这些情绪,并偏执地将这种想法定义为带着羡慕意味的渴望。
这场自欺欺人的战争在程物的心底进行得并不算顺利,在经历了漫长的一个人独自筹谋的规划之后,在陆执按照他的计划一样敲响他的公寓房门,他见到陆执站在他的面前的那一刻······望着陆执那双黑沉的,倒映着自己的影子的眼睛时,只有程物自己知道,他的血液已经无声地沸腾,身体中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渴望与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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