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喧嚣变得有些沉静,但依旧能够听到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和交谈,层层楼顶的白炽灯长明不息,似乎永远不知疲倦。
陆执在楼道里抽了很久的烟,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
听筒的另一端传来的依旧是熟悉而冰冷的机械女声,陆执有些烦躁地挂断了电话,指腹在通话界面停留了一瞬,最终像是放弃了一样熄灭了屏幕。
他将已经空了的烟盒丢进了垃圾桶,又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这才转过头去了法医室。
季丛果然还没有下班,似乎是受到了案件的困扰,她对着操作台的另一边,正看着手中的报告出着神,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听到身后的门被人敲响,季丛闷声说了一句“请进”。等到听到门被人推开,季丛这才回过头来。
见到来人,她似乎也并不意外,只是淡淡地朝着来人颔首:“陆队,有事吗?”
想说的话已经到了嘴边,但是陆执却还是忍不住踌躇了一下:“我想拜托你帮我一个忙。”
季丛鲜少见到陆执露出这样的神情,更不用提是“拜托”她帮忙了。她有些意外地看着他,直觉能让对方说出这话的“忙”肯定不是什么简简单单就能帮得了的。
“你说。”
做好了陆队会提出一些诸如“让他们法医室连续加班一星期”这样无理要求的心理准备,季丛这才看向陆执,示意对方继续。
“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太对劲。”
陆执并没有直接开口,而是有些纠结着说了这样一句话。
说着,陆执的眉心不由得紧蹙,那种不安的感觉在他的心中愈演愈烈,而程物那边却又迟迟没有消息:“莫斯的反侦察能力很强,否则也不至于在朝山和安阳之间犯案这么多年也没有留下痕迹。这次如果不是他主动暴露,我们估计现在连他叫什么名字都还不知道。”
季丛年纪轻轻就坐到了燕南分局法医室的一把手,自然也不是等闲之辈。陆执话说到一半,她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你怀疑对方是有意留下线索,他还另有目的?”
陆执点了点头:“从李宗天目前透露出来的信息来看,莫斯这个人在他眼里简直就是神明一样的存在。我并不觉得李宗天对于莫斯产生这样的认知只是幼年时的简单依恋,比起这个,我更倾向他曾经亲眼见证过莫斯向他展现出什么异于常人的能力。”
季丛本就被这件事困扰了整个晚上,陆执这话一说她的思绪也随之飞快地转动起来:“你觉得这个人的能力会是什么?”
在这短短的一个晚上,她心中闪过的念头不比陆执的少。对于科学的怀疑和来自未知的恐惧感在她的脑海中纠结,但是在确切的结论出现之前,似乎没有任何一个猜测能够在她的心底站得住脚。
“这个人的能力是什么现在还不重要,重要的是对方既然留下线索,那就是想要把这件事闹大,或者引起恐慌。所以我觉得,我们不能再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这一次,季丛终于察觉出来陆执要过来找她的真实目的:“你想让我把这件事情暂时压下去?”
陆执点点头:“知道的越少,或许距离对方的目的就越远,我们的时间也就越多。”
他话里话外对于这件事的处理思路都完全不像是在短短几个小时之内想的出来的,反而像是经过了长久的深思熟虑之后,才最终试探性地做出来了决定。
季丛沉默着看了看手中那份还印着检测结果的报告,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浮现出四思索和少见的纠结。
“你想做什么,我全力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