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他便明白了陆执到底想做些什么。
陆执将手机屏幕正朝着他摆在了他的面前,然后俯下身子凑到他的耳边低声道:“现在赵先生还有机会,您如果配合我们警方的工作,等到抓到人赵先生就算是戴罪立功,说不定到时候什么事就都没有了。但是如果赵先生还想着抵死不说······您猜我们如果拿着这封画像满城找人,再在这时候把您给放了,那对方会怎么想?”
最开始,赵浩仁听着陆执的话还不以为然,但是越听到后面他的身体便越是紧绷,最后眼底的恐惧再也隐藏不住。
他的耳边传来陆执的低语:“到时候,没有警方的保护······赵先生猜猜,陈湘南的今天会不会就是你的明天?”
“陈湘南是怎么死的,赵先生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陆执说着,看到了赵浩仁后颈处渗出来的冷汗,眼中了然。
他一把按住了赵浩仁抖得如同筛糠一样的肩膀,一字一顿:“她是被活活肢解的,你看到了,不是吗?”
这句话,就像是压死赵浩仁的最后一根稻草一般,他的呼吸剧烈起伏着,再也说不出辩解的话。对于死亡的恐惧如潮水般朝着他喷涌而来,他的瞳孔剧烈涣散,十指用力攥紧着,那种对于死亡本能的畏惧像是扼住他脖颈的一只大手,在无形中便夺走了他的呼吸。
赵浩仁恍惚着,好像又回到了陈湘南死去的那一天。
那天他原本想着亲自上门送给陈湘南一束花,再带着人一起出去吃一顿饭。陈湘南对于他的示好从不曾拒绝,但也从没有更进一步的意思。这样不上不下的关系搞得他有些焦躁,便想要急于把人给约出来。
他一边幻想着陈湘南看到自己时的惊喜神情,一边哼着小调朝着楼道内走去。
但谁知,刚踏入了十二楼的楼道里,便察觉了有哪里不对劲。
在原本空无一人的楼道里,声控灯居然是亮着的。
但是此刻的他却依旧没有想那么多,只是沉浸在自己的那一腔荷尔蒙作祟下的少男心绪下,完全没有注意到此刻的反常,自然也没有注意到,身后的1203房门······正虚掩着。
他清了清嗓子,刚想要抬手敲门,脖颈却忽然被一个冰冷的东西抵上了。
赵浩仁的大脑一片空白,甚至没有反应过来,此刻横在他颈前的东西,是一柄锋利无比的剁骨刀。
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低笑声,紧接着便是一声很轻的“嘘”。
“赵先生,我来请你看场好戏吧。”
那个来自他身后的男人轻声开口,如是说道。
赵浩仁此刻甚至都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对方到底为什么会知道他的名字,对于死亡的本能恐惧令他的双手都失去了力气。那捧他精心挑选的玫瑰花束从他的怀中脱手,却被他身后的那个男人未卜先知一样地接在了手里。
楼道内的声控灯因为长时间的安静而再次熄灭,紧接着,他感觉到肩部一阵剧痛,痛苦的嚎叫却在发出之前被那柄在黑暗中泛着寒光的刀轻而易举地堵了回去。
他似乎听到身后的男人满意地轻笑了一声,这时赵浩仁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他似乎短暂地失去了对于双手的控制。
他身后的那个恐怖的男人,居然徒手便将他的两个肩膀都撞脱臼了。
力量上的绝对悬殊使赵浩仁彻底丧失了反抗的勇气,他想要开口求饶,却忽然想起对方刚刚让他噤声的动作,刚要出口的话僵在了嘴边,连动一下都不再敢。
而就在此时,他面前的防盗门却忽然发出了一声被人猛地撞上的钝响。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赵浩仁好像还听到在那声钝响的同时,门内还传来了一个熟悉的痛苦的女声。
是陈湘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