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城“啊”啦一声,还想在说些什么,便被顾筱笙扯着袖子给拽走了。
见到两人去了远一些的地方确认他们听不到这里的对话,陆执这才转过头来看向程物。
他昨晚一直在调查朝山市历年来的失踪案和杀人案卷宗,没有和程物联系。后者似乎也知道他在忙,从昨天分别一直到刚刚一条消息都没有给他发过。
陆执工作的时候忙起来不顾天不顾地,有时候忘记吃饭睡觉也都是家常便饭,他自己也早已习惯了这种生活方式,所以平日里也不觉得怎么样。
但是刚刚看到了程物,他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一条消息都没有收到,心中竟然升起了一阵空落落的感觉。
程物原本还在踌躇着该开口说些什么,才能在不伤害陆队少男心的情况下让他把手松开,自己想要进那间屋子里去看一看。
谁知陆执好像在下一刻便听到了他的心声一样,忽然一言不发地松开了抓住他的手,然后就不理人了。
“······?”
如果不是确定了陆执没有高维人的血脉,程物简直要怀疑对方忽然拥有了读心术之类的东西。
但是陆队显然没有。
程物偏过头去观察着陆执面上没有丝毫变化的脸,最后从那张和平日里没有什么不同的扑克脸上得出了一个结论:
陆执好像生气了。
但是他刚刚什么也没做,怎么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人就不高兴了?
饶是拥有高维人血统,可以预知未来通晓过去的程顾问,也无法完全理解陆队那山路十八弯的少男心事。
他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最后也没有办法理解陆执到底在想些什么,只好心一横强行将手又塞回了陆执的掌心,试探性地和对方十指相扣。
“怎么了?”程物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和平日里没有什么变化,好像只是在开启一场稀松平常的问话。
陆执憋了半天的无名火早在程物和他十指相扣的瞬间便被浇灭的一干二净,就连烟都没剩下几缕。
刚刚那阵冲动的劲头过去,陆执也觉得自己刚刚实在是有些莫名奇妙,他轻咳了一声:“也没什么······”
他含糊着想要糊弄过去,但是最后还是没有忍住冲动把心底的疑问问出了口:“你怎么不和我发消息?”
“······”一瞬间,在这片荒芜的院内似乎都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过了好半天,程物这才开了口,他似乎在忍着笑,说话时的声音有些低:“你不是在忙?”
陆执沉默了。
差点忘了,程物能够随时知道他在做些什么。
“我知道了。”好在程物并没有笑太久,很快他便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温和的样子,只有眼尾还簇着一抹未曾淡去的笑,平添了几分上扬。
陆执的心都好像随着那笑一跳,他的喉结上下滚了滚,便听到程物带着笑的声音在晨起吹过的微风中响起:“不论何时何地,我下次一定不会在这么久不和陆队联系了。”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再不顺着台阶下来恐怕连陆执自己都要怀疑自己被什么东西上身了。
他清了清喉咙,几乎是带着几分慌乱地转移了话题:“你刚刚在后院······有什么发现吗?”
说到了正事,程物也收起了刚刚的笑意变得严肃了几分:“我进来的时间不比你们早多久,只是闲来无事想到你们会来这里,有可能会有些发现,就过来一起看看。”
陆执从他这番语焉不详的话中捕捉到了关键词,他忽然盯住了程物,像是要不放过每一个角落的细节一样仔细地看着他的脸,果然在那双清润的眼下发现了几分不明显的带着疲态的乌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