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越过那些已经隐约被践踏而塌陷的杂草,陆执终于见到了这个后院的全貌。
后院的荒凉程度比起前院有过之而无不及。整个院落内杂草丛生,有些已经高过了陆执的小腿,还有一些已经在踩踏中弯下了腰,塌陷下去的土层和草根像是再也无法直起身来,只能徒劳地等待着衰败,然后在这座无人的院中悄无声息地腐烂成泥。
放眼望去,竟是连原本通往院内的路都找不到。
陆执放弃了在这一堆野草中找到通往后院深处的小路的想法,跟随着被践踏地塌向两旁的野草,深一脚浅一脚地循着可能是程物走过的路线朝着院内走去。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气,还隐约夹杂着远处有人家起火做饭而随着秋风传来的炊烟气息。
身后传来顾筱笙和葛城跟随着他的脚步而来,紧随其后发出的声响,像是杂草被一层层拨开时的声音。
陆执的神情猛地一凝,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的动作一顿,猛的站在了原地。这个位置刚好靠近后院出口,能够让他较为轻松地环视着这个院子的全貌。
而在这一刻,一个念头缓缓地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陆执没有转身,脱口而出的疑问在静谧地院中响起,声音却很轻。轻到了······他身后的葛城有一瞬间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们上午来时,有到这里来看过吗?”
陆执又问了一遍。
葛城这辈子都没有见到过陆执这样萎靡的一面,哪怕是先前连轴转,不眠不休地查案时,陆执也从没有在人前展示出这样无力的疲态,像是仅剩下最后的一丝气力支撑着那根脊梁骨,而血肉却随时都有可能溃散在风中一样。
他愣了一下,但望着陆执依旧挺直着的后背,还是切换了一副和平日里一样平静的声音回答道:“当然来过,有什么不对吗?”
陆执心道,不对的地方可大了。
葛城和顾筱笙在来到后院调查的时候,为了防止破坏现场,两个人都是小心地拨开了杂草进入院内的深处查看,所以并没有留下这样明显的踩踏痕迹。
而此刻的院中,却留下了一条清晰的践踏痕迹。
“你们当时进来勘察的时候,后院就已经留下这样的一条踩踏的痕迹了吗?”
陆执的目光从这条被人为踩出的小路上向着尽头的方向望了过去,心底的猜测正在隐隐成型。
很快,葛城的回答便进一步印证了他的推测:“当然有,这不是那位程顾问留下的吗?老大,这些踩踏痕迹有什么不对吗,我看着怎么感觉很正常?”
正常?
陆执在心底有些莫名地笑了一声。
的确,对于常人来说,这些痕迹当然是再正常不过。也许是由于不了解保护现场的措施,不经意间留下,也有可能是没有注意到这么多,或是在院中见到了什么足以分散来人注意力的东西。
但是······程物既不属于前者,又绝不可能这样轻易地被牵扯出情绪。
以程物缜密的心思,绝不可能做出这样明显地破坏现场的举动。唯一的一种可能······就是这条小路是他有意留下来的。
陆执认识程物这么久,就没有见过这人做出什么没有意义的事情。任何看似平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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