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地。
或许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下次的见面就还有转圜的可能。
但是不论那些逃离的欲望有多强烈,在心底的某一个角落却始终为陆执保持着最后的清明。
陆执的十指紧握着方向盘,指节由于过分的用力甚至在泛着青白,支起骨节的形状。
但与葛城和顾筱笙所担心的事情恰恰相反,此刻的陆执大脑忽然清醒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地步。
尽管此刻心中的思绪乱作一团,如同解不开理还乱的层层绳结,但是陆执却十分清楚自己此刻到底应该做些什么。
他的手指似乎在翻找电话号码的时候一滞,但也仅仅只是一瞬间,等到再次拨通了那通电话,听到了那阵熟悉的机械女声的之后,陆执放下电话时的手已经平稳到了一种可怕的地步。
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陆执快速地拨出了另一个电话,而接通这个电话的另一端的人,正是安阳市公安大学的现任校长。
电话接通的瞬间,陆执将手机开了免提扔到了一旁,开口时的声音平稳如常,还带了一丝惯常社交时客套的笑意:
“魏校长,还记得我吗?”
魏校长便是安阳市公安大学的校长,距离他坐上这个位置时已有十几年之久。当年陆执入学的时候,这位魏校长便已经坐上了这个位置,算算年纪应该已经快要退休了,但是声音却依旧中气十足。
他在听到陆执的声音那一瞬间没有丝毫地迟疑,笑着问道:“是小陆把?”
陆执轻笑了一声:“魏校长好记性。”
“谁能不记得咱们的陆大队长,”魏校长笑道,“你当年刚入学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你一定是一个好苗子,果然最后没有辜负我的期望。”
这种客套地寒暄还带了一点恭维的意思,却和陆执大队长的身份没有关系。
陆执的心里清楚,对方之所以对他这么客气,完全是因为陆家在安阳市的地位。
但是那又如何呢,有资源能用那当然是不用白不用,谁不用谁是傻子。
想到这里陆执忽然又想起,朝山市局就有这么一个傻子。
“······”陆执在脑子里反复默念了三遍社会主义价值观,这才终于将注意力从这群朝山的人集中回了和魏校长的通话中。
“校长,我也不和您绕弯子了。分局最近在查一个案子,需要校方的协助。”
提到了案子,魏校长的声音也凝重了几分:“需要我们怎么配合?”
陆执像是为了缓和他的情绪一样又笑了一声:“您别紧张,只是有一些问题需要您回答。还有就是······需要看一下十几年前的入学学籍。”
听到这里,魏校长略微放下了几分心:“这样啊······小陆你看这样可以吗,我这几天不在学校,等一下我给你当年的辅导员打个电话,让他帮忙带你去资料室。”
这个结果陆执更是求之不得,但是他的面上却依旧没有丝毫表示,只是弯起眼睛笑了一下,但是那双黑沉的双眼中还是寒凉一片,没有丝毫的笑意生起:“那就麻烦魏校长了。”
······
陆执当年的辅导员叫张凯端,陆执上学的时候和他的关系也一直都不错。
三人下车的时候,张凯端已经站在了校门口,看起来像是已经等待了有一会儿了。
见到陆执下了车,他连忙快步向前走了几步,看向陆执的眼神中也充满了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