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不绝口的名字不陌生。他的双眼瞪大,怎么都无法将那位在他的想象中架着一幅厚厚镜片的老学究会和程物那张年轻俊秀的脸联系到一起。
“所以······传言是真的?”顾筱笙皱着有些秀气的眉,神情中却流露出和外貌不符的几分冷峻。
提到了所谓的“传言”,在场的三人都忍不住缄默了下来。
陆执长舒了一口气:“坦白来讲,我不信当年的传言。但是······”
说到这里,陆执忽然顿住了,搞得顾筱笙和葛城也不由得跟着他忽然的停顿而紧张了起来。
再次开口的时候,陆执的声音忽然多了几分艰涩:“十年前囚禁包阳泽的那个房子······现在就在沈成物的名下。”
这话一出,在场的另外两人也都陷入了沉默。
一个证据的出现还能够用巧合来解释,但是这样多的证据整合在一起······就算他们真的相信都只不过是巧合,也无济于事。
陆执忽然也有些明白,程物为什么会不告而别了。
因为不管真相如何,这盆脏水都已经扣仔了程物的身上,无可辩驳。
更何况······沈成物在执法者眼中是一个早有前科的存在。
不知为何,陆执忽然想起了沈成物的从前。
在孤身一人被堵在那间工厂,百口莫辩只能任由所有人将罪名加诸到他身上的时候,他又在想些什么呢?
陆执并不了解当年种种的细节,也从来没有试图打探过。但是仅凭程物在谈及过去的时候,所提到的三言两语,陆执也多多少少拼凑出来了一些过去的碎片。
他几乎是自虐一样地逃避着程物有可能是凶手的这个推测,但是却又忍不住在脑海中默默推算着能够指控程物的证据。
“可是为什么?”
葛城紧锁着眉,终于有了一点刑警队长的样子。
他的面色不见了平日里的清澈,思索的时候似乎整个人看起来都变得聪明了一些。
这个问题,也集中了陆执心中纠结的关键——
没错······如果凶手真的是沈成物,那他这么做的目的又会是什么?
十年前,沈成物不过还是个在上大二的学生,究竟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才会让他这样折磨一个人?
一个模糊的念头在陆执的脑海中浮现出来,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一件一直以来都被他刻意忽视掉了的事情。
包阳泽表面上只是一个默默经营着自己理发店的小老板,一直以来都兢兢业业维持着自己的小营生。
而沈成物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在成年之前和外界的交集十分有限。按照常理来说,沈成物的确没有杀害包阳泽的理由。
但陆执却忽略了一件事——他的这些推测,都是基于沈成物只是一个普通人的基础上建立的。
因为沈成物显然不是。
十几年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但是沈成物却没有一天淡忘过自己父母死去那一天的场景。甚至直到现在,他都会时常被困守在有关童年的噩梦中,久久无法醒来。
他无法忘记自己所经历过的事情,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记忆和能力。
沈成物和包阳泽看起来的确是毫无交集······但是这两个人却存在着一个共同点。
他们都是朝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