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住了:
“陆队,你这是要做什么!?”
虽然顾筱笙的反应很快,但是架不住男女之间天生悬殊的力量差距,就算是生了病的陆执力气也显然比她更大:“我要出院。”
“出个锤子就出院!!”
顾筱笙只恨不能开口骂领导,咬着牙不肯放手,但是好在这时忽然冲进来的医生比她更先开口了。
昨晚接诊陆执的那个急诊医生一连上了两天夜班,此刻满脸都写满了绝望,比起陆执而言说不上此刻两人究竟谁的脸色更加难看,他冲过来对着陆执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输出:
“甲流了还跑出去乱逛,能不能有点病人的自觉,你自己出去打听一下谁家的甲流病人刚住院就吵着要出院,你们年轻人能不能对自己的身体多一点重视,动动脑子想一想好不好!?”
血脉压制下陆执不敢再出声,只能暗地里给顾筱笙使眼色,释放着求救的信号。
顾筱笙转过头假装没有看见,在心里默默地念叨着陆队别怪我,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她的半张脸都埋在口罩下,颇为沧桑地叹了口气,暗暗在心底里祈祷葛城快点回来。
但这位曲医生虽然因为工作原因脾气变得有些不太好,但是说的话也并不是在吓唬陆执。
甲流的恢复周期一般至少都要五到七天甚至更久,就算陆执体质奇佳天赋异禀也不可能在短短一晚上的时间之内就能够痊愈。
他原本就是依靠着程物那一晚的物理降温这才能够勉强退下烧来,一整个晚上情绪和身体的极度透支下,病魔像是潮水一样顷刻间便全部反扑,此刻想要出院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考虑到甲流的传染性,陆执昨天出门时还特地戴了口罩,但是后面爬山时实在是有些透不过气来,最后还是摘了。
不过好在朝山市局和燕南分局的各位也都是身强体壮,目前看来并没有什么被传染中招的迹象,不然恐怕陆执后面想要出院就更加艰难了。
最后在陆执好说歹说的情况下,这位曲医生这才勉强同意了在留院观察两天之后如果没有加重迹象,就同意让陆执提前出院。
其实他原本还是不想同意陆执的出院请求的,但是陆执最后用一句话便把他镇住了。出院理由之罕见,让这位身经百战的曲医生都彻底没话了。
“我男朋友死了,我必须尽快出院去查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执看着曲医生,神色冷得像是终年不化的寒冰,他看着曲医生的黑眸中像是一潭死水,但是最深处却有更加浓重的情绪在压抑中翻涌,令人看到后不自觉地产生一种探究欲。
这个理由实在是太过于稀有,曲医生从前虽然遇到过很多蛮横不讲理的病人,但是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拿出一个这样让人完全说不出反驳的话语的理由,最后他叹了口气,算是默认了陆执的要求。
两个人各退一步,只要陆执这两天的病情不再加重,那他就必须把人放走。
好在这次陆队的身体十分争气,不到两天的功夫各项指标就平稳了不少。不然这位曲医生真的有些要下不来台了——有急事需要出院的病人常有,这种对象死了急着出院的还真不多见。
万一真因为自己一昧地阻拦导致病人最后留下一生的遗憾,那他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但是出于医生的角度,他必须对自己的患者负责。
陆执在住院第二天回来的时候状态可以说是很不好,高烧来势汹汹更胜前一天,吓得他以为这人马上就要甲流转肺炎了。
不过现在各项指标又回归到了一个接近平稳的状态,最后看着化验结果,曲医生神色有些复杂地看了陆执一眼,最后叹了口气终于是打发了慈悲,批准了陆执的出院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