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瞬间落入了程物的另一只手中。
他毫不犹豫地落下刀锋,这一次的目标却不再时莫森的要害之处,而是那把正拿着弹簧刀抵在程琴咽喉处的手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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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刃极其锋利,擦过皮肤的瞬间血流如注。
莫森吃了痛却依旧没有动,但程琴也并没有坐以待毙的打算。
它刚刚手臂格挡的角度极其巧妙,此刻刚好借着力杠住了莫森的刀锋,紧接着刚刚那条险些被废掉的胳膊朝着后方狠狠一肘。
她这一肘的力道再莫森的眼中,放在平日里自然是不算什么。
但是现在······在莫森的身后是手握匕首正死死盯着莫森的程物。
莫森如果硬生生受下这一击,那么必然会将要害处送到程物的面前。
两相其害取其轻,莫森的脑子飞快地转动了一下还是选择了侧身躲开这一击。
但是在这个动作出现的瞬间,他忽然隐隐约约感受到了不对劲。
遭了。
由于姿势的变化,他原本捏在手中拿捏住程琴要害之处的弹簧刀也随之偏离了方位,而此刻他反应过来了一切却根本已经无从弥补——
因为程物和程琴所做的这一切显然是早就已经设计好了的。
从程琴出现在商业街上,招摇过市般地在各种店面之间来往不断时······莫森就已经盯上了她。
但是莫森却不知道,从一开始这一切便是为他精心准备的一个陷阱。
沈成物的死亡或多或少让莫森在对于事情的判断上产生了一点偏离的影响,心腹大患终于被彻底铲除,世间没有人能够再阻止他做一切他想做的事情,而在这个可笑的低维世界之中,一切蝼蚁都只能尊他为主宰。
这边是莫森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他太过于自傲,自命不凡和与众不同让他在低维世界生活的这些日子里萌生出了几分沾沾自喜,他逐渐开始享受这种掌握他人人生,翻手为云掌控生杀大权的滋味,以至于忘记不会一切都尽如人意,而世界永远站在所有人的身后。
此刻的莫森最后的底牌也被剥夺,终于失去了一切的筹码,回过头来背后空无一人,多年来的拥簇者此刻都化作了泡影。
在程琴挣脱了他的控制的一瞬间,陆执一枪抬起,毫不犹豫地击中了他拿着弹簧刀的手腕。
程琴踩着细高跟鞋却依旧跑得飞快,爆发起来的速度居然不比刚刚的程物慢上几分。
如果不是时间和地点都不是很合适,陆执真的想夸一句这位少女真的没有报名田径队员的意愿吗?
握着弹簧刀的手被子弹击中,但是莫森却硬生生凭借着意志力让刀柄没有脱手而出。
他的后背抵上墙壁,脸上终于多出了几分除了戏谑和高高在上的笑容以外的其他表情。
子弹打中的手腕血流如注,他只能用另一只手死死地捂住流血的伤口。
巷子内随着刚刚的变故就连地上的尘土也被扬起,莫森冷眼看着分别立于他左右两侧的陆执和程物,身上有了几分罕见的狼狈相。
“你没死?”
他看着程物,黑沉的眼睛眯起,似乎又在琢磨着什么。
但是程物却根本不为所动,他的面上没有变化,表情淡淡:“怎么,我没死你很遗憾?”
“我也很遗憾,”程物活动了一下握着匕首的手腕,黑眸不带有丝毫情绪,神情冰冷地看着莫森,“你都还在逍遥法外,我又怎么能先走一步?”
莫森笑了一声:“看来······是我把你想得太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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