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幅油画,和一瓶毒药。”
说着,程物深吸了一口气:
“这些东西对你来说,都是再平常就能弄到的东西。”
莫森扬眉:“看来你在朝山市的这些年,没少翻当年的案宗。”
“当年作为化学工业方面专家的你,想要拿到一些剧毒的化学成分简直是一件再轻松不过的事情,”程物深吸了一口气,“或许,我应该喊你的另一个名字······聂希?”
这个名字,对于陆执来说还有些陌生,但是另一边朝山市的几人却一下被唤醒了某些记忆。
十几年前,这个名字在朝山市也算是红极一时,不少人都知道······朝山市出了一个化学天才,不少家长将这位神秘的化学家视为自家孩子未来的榜样和目标,比方说当年的肖乘风还在上学的时候就没少听家里人和他念叨这个名字。
这位盛名一时的化学天才宛若昙花一现,在不长时间后就销声匿迹,当年也有不少人惋惜过他的消失,却没有想到这人早已经改名换姓,甚至双手血案累累,已然丧心病狂。
聂希······或者说莫森在听到了曾经的名字之后,神情间也流露出了几分怀念之色,只是很快便又淡去。
“你是什么时候查到这些的?”
程物摇了摇头:“只要记起当年的一些事,那后面的细节就都不难查,只是我不明白······”
耳边恍惚间似乎又再次响起了母亲绝望的嘶喊声,程物的身形紧绷着,死死地盯住了莫森:“你到底和她说了些什么?”
提起往事,莫森的脸上居然也出现了几分感慨:“对于你母亲的事······其实我也很意外。”
“我当年的本意并不是想要害死她,这些你应该也能够猜得到。”
“我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是你的父亲,和他留下的血脉······也就是你和你的妹妹程琴。你的母亲虽然和你们几个有关系存在,但是她威胁不到我,所以她的死活对我来说本来就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我又怎么会费尽心思去设计她的死?”
莫森说这话的时候态度甚至可以称得上是诚恳,听得程琴的拳头都已经硬了起来,恨不得冲上去把对方打死才算痛快。
但是不得不承认,他这话说得倒也算得上是事实。
“你当年送上门的那瓶毒药不是给我母亲用的,而是让她骗我父亲吃下去,对吗?”
程物的情绪在极短的时间便重归了平静,他将脑海之中困扰了他许多年的推演和疑问全都倾吐了出来,但是心头却依旧像是堵着什么散不开一样:
“我猜······你告诉了她你的身份,并且威胁她如果我父亲不死那你就会上门杀了我们全家。或者说······用我和程琴的姓名来威胁,逼我母亲出手对我父亲下毒?”
“你猜的很准,”莫森颔首,“我的确和你母亲说了些类似的话,她对于我的身份也是心知肚明,清楚以我的身份和能力,你们这些花架子警察对我没有用,所以最后她选择了最笨的一种方法。”
程物轻声道:“她选择自己喝下了那瓶毒药,连带着我父亲也算计在内······喝下你送来的那瓶毒药之后人并不会立刻死去,而是会经历一段极为漫长而痛苦的挣扎,最后我父亲不忍心见到她这样痛苦而亡,选择了亲手结束她的生命。”
“他们两个用自己的死······换来了我和程琴活。”
“的确很感人,”莫森状似感慨,“如果当年我先找上你父亲,可能很多事情都会变得不一样,现在的结局也会发生新的改变。”
“你错了。”
程物轻声道:
“结局随时都有可能会发生改变,但是改变结局的······绝不会是你这样藐视一切妄图成为一切主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