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往常,司机从来不会多嘴,但今天车里多了一个人,司机摸不准贺飞云心里是怎么想的。
贺飞云垂眸看了看靠在自己身上睡得正熟的少年,半晌,说了谭家的地址。
好奇是人类的天性,尤其当一个变故发生在一个你认为根本不可能的人的身上时。
车内的挡板并未升起,司机朝后视镜看去几眼。
一个陌生的少年靠在贺家少爷身上,贺飞云抬手拨了下少年的额发,接着将他额头上贴着的小红贴取下。
少年额头上的那小块红印子消得差不多,估计再过个一天,就能完全好。
贺飞云摸着那一小块皮肤,冷漠道:“好好开车。”
司机被吓得后背起了一层冷汗,连忙收回视线,接着隔板被升起,后座的景象再看不见。
半小时后,车子在谭暮雨家门前停下。
贺飞云将他放到另一边车椅上,少年睡得太熟,嘴巴微张,不可避免流了口水,打湿贺飞云小半边肩膀。
被放到另一边时,嘴角还挂着一绺。
贺飞云神色平常的曲起食指帮他擦了,接着推了推他肩膀。
谭暮雨在一阵摇晃中惊醒,睁开眼睛时有些云里雾里。
看见面前人的脸,下意识喊哥。
过了会儿,想起来今天发生了什么,又问:“警察调查完了?”
贺飞云嗯了声,说:“到谭家了。”
谭暮雨一看,车旁边果然是自己家,他还想问问最后是什么结果,但见贺飞云表情并不好看,整个人情绪恹恹的。
他这时候有点不太敢去触他霉头,又想着既然都出来了,估计没什么大碍,这会子倒是想起来贺家家大业大,这种小打小闹应该不会放在眼里。
于是和贺飞云打了声招呼,又道了谢,这才背上书包下车。
他太困了,以至于刚到自己那间小阁楼,倒头便睡过去,睡前脑子里还惦记着那半块没吃完的草莓小蛋糕。
……
御湘湾。
从落地窗边看去,城市的灯红酒绿像被碾碎的玻璃糖,扔进五彩的池子里,折射出糜烂又璀璨的光。
室内没有开灯,霓虹的灯光从窗外泄进来,勾勒出陷进沙发里的人形轮廓。
贺飞云将白色小瓶里的药倒进嘴里,那是内服的药,可他显然并不打算用水送服。
令人牙酸的喀嚓声在安静的空间响起,咬肌从侧颊边微微凸出,臼齿麻木又机械地嚼着口腔里的药片。
随着药物滚进喉管,太阳穴的刺痛仿佛顷刻间得到些许缓解。
“呵……”室内传来一声嗤笑。
本来应该死了的人,却重生到了学生时代,如此荒诞的情节,贺飞云怎么也没想到竟有一天会发生在他身上。
谭暮雨的那张脸不断在脑海里出现。
哭的,笑的,可怜的,可爱的……还有——
把他推下楼,被另一个人男人搂在怀里亲吻时,解脱的。
贺飞云的太阳穴抽动起来,剧烈的疼痛再次席卷而来。
多可笑,自诩英明一世的贺飞云,到头来居然是被养在家里的情人杀死的。
前几个月突如其来的温柔小意,缱绻暧昧,不过是为了杀他而做的局。
“怎么办呢,暮暮……”贺飞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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