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暮雨准备趴下睡一会,贺飞云把挂在椅背上的衣服递过去。
谭暮雨接过,眼里闪过茫然。
贺飞云声音平静,“枕这个。”
谭暮雨想说不用,但
', '')('贺飞云把衣服给了他就在桌上趴下了,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时间。
一时间,谭暮雨放回去也不是,不放回去也不是,最后听大哥的话在心里占了上风,小心翼翼地枕着点衣服边边睡下。
贺飞云的衣服平整地摆放在桌面,谭暮雨只象征性地挨了点儿脸颊肉在上头,这好歹是大哥的衣服,他哪敢真的大咧咧趴上面睡。
五分钟过去,边上的少年睡熟了,贺飞云偏过头。
夏日的艳阳最是炽热,正午的光照进室内,玻璃将光线分割成五彩的颜色,落在少年单薄的脊背。
他真的很瘦,趴在桌面时,嶙峋的脊骨微微凸起,将珠白的皮肉撑起,像一截温润的羊脂白玉,逐渐没入衣领中。
贺飞云很喜欢他身上的痣,一颗在脖颈那处凸出的骨节上,一颗在右眼眼皮。
因为他的喜爱,那痣的颜色便开始深起来。
像熟透了的果子,或者花,很艳。
贺飞云曾经和谭暮雨开玩笑,说他那里的痣是被他养红的,谭暮雨那时候也许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他,因为他对此没有生气,也没有脸红。
他什么表情也没有。
贺飞云面上那点清浅的笑意凝固下来。
谭暮雨不喜欢他,是的,一点也不,当然,贺飞云自己也无比清楚这一点,每当他想起来,都恨不得直接把人抓起来,用上最不堪的手段,逼迫他完全离不开自己。
哪怕将人逼成一个傻子呢,那样的话,他什么事情都得依赖他,他是他的全部,他会成为他最乖巧的爱人。
尖锐的刺痛像针尖刺进脑海,贺飞云闭上眼睛,用力摁压额角。
妈的,他真是疯了。
……
后排两个小弟一直没有睡,始终留了心神偷摸观察他们贺哥与新来这位转班生的动向。
越偷看越觉得迷惑。
你说贺哥对谭暮雨不好吧,他们贺哥把自己衣服都拿出去让人枕着睡觉,但你要说对谭暮雨好吧,贺哥往自己那件被谭暮雨枕着的衣服上倒水。
这不,午休铃声响起,谭暮雨醒了,睡眼惺忪起来,迷迷糊糊都还没清醒呢,就被贺飞云抓住错处兴师问罪,顿时小脸都吓白了。
谭暮雨看着被贺飞云用手指着的那处,湿哒哒一片水,贺飞云说那全是他流的口水。
谭暮雨伸手摸自己嘴角,结果摸了一手,几乎大半张脸都是湿的。
他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
支支吾吾的,又是羞,又是怕,最后还有点对贺飞云的怨。
都说了他不用,明明是贺飞云自己非要给他的。
但这点怨他根本不敢表现出来,一来他是知道贺飞云那阴晴不定的脾气的,二来确实是他把人家衣服搞脏了。
“说说看,这该怎么办?”贺飞云问他。
“对不起。”谭暮雨很小声地道歉。
“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
谭暮雨头垂的更低了。
贺飞云叹了口气,似有些无奈,“暮暮,你今年多少岁了?”
谭暮雨没说话。
贺飞云“嗯?”了一下。
谭暮雨只好乖乖回答道:“……十八。”声音比蚊子还小,谭家把他接回去的时候,直接让他跳了两个年级,也不管他能不能跟得上。而进北华,完全就是走的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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