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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贺飞云轻轻地,慢慢地靠近。
余光瞥见少年紧张地眼睫颤个不停,偏偏水一样的眸子还满是依赖,湿漉漉地往自己这边瞥。
贺飞云嘴角弯了下,凑到他耳朵边。
少年的白皙的耳朵抖了抖,尖尖泛着粉。
贺飞云弯腰咬了下他耳朵,随即没忍住,在他耳边轻笑出声。
他声音低低沉沉的,连带着人的鼓膜都跟着一起抖动。
谭暮雨被咬的时候,都快要哭出来了,结果下一秒就听见贺飞云在他耳边笑。
是他惯有的,捉弄了人之后的笑声。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谭暮雨捂着耳朵,转头瞪贺飞云。
很凶地瞪他。
只不过他眼睛里还都是水,瞪人都跟撒娇似的。
贺飞云给他脑袋上戴上一个东西。
是他刚才在灌木丛下头看见的花,蓝紫色的,清新又漂亮,编成花环,很适合谭暮雨。
谭暮雨下意识要伸手去摸,被贺飞云抓住手,他道:“好看。”
不等谭暮雨反应,贺飞云又说:“刚才为了给你摘花,我手都被砸了。”他说着把自己手臂伸出去,让谭暮雨看。
手肘部分红了一块,确实是被砸过的痕迹。
少年刚才还在瞪人的那双眼睛眨巴两下,里头浮现出点儿心疼。
贺飞云看着他那双猫似的圆眼睛,一阵心颤,嘴里却更是十分不要脸地得寸进尺,“你看,我给你摘了花,还受了伤,你是不是该和我说声谢谢。”
谭暮雨嘴唇嗫嚅两下。
贺飞云将耳朵凑到他嘴唇旁。
如愿以偿得了一句软乎乎的谢谢。
少年的手还摸着脑袋上的花环,明明被人欺负了,却因为对方受了点儿根本微不足道的轻伤,就能被哄骗着说谢谢。
乖的不行。
贺飞云让他替自己揉了揉那块根本没感觉的“受伤部位”,享受完少年的关心后,终于舍得重新开始搬柴。
蹲在地上,将刚才从灌木丛捡上来的柴一捆一捆扎好。
谭暮雨也在他旁边蹲下,帮他一起捆。
这儿毕竟是山林,物种丰富,植被润泽,谭暮雨捆柴时手上摸到了一块有些黏的脏东西。
像是什么植物腐烂了。
谭暮雨皱了下眉,不着痕迹朝贺飞云那边看了眼,见他没注意到自己,于是悄悄把脏东西抹在贺飞云的衣服边边上。
小谭发脾气,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谁让贺飞云刚才吓他,谢谢和报复,一码归一码,他心里门儿清。
贺飞云看他一边捆柴,一边抿着唇笑,就问:“干什么坏事了,笑这么开心?”
谭暮雨将身子往另一半边转,“没有啊。”他说,眼睛却弯弯的。
贺飞云看了眼自己衣服上两条黑乎乎的印子,伸手,食指与中指曲起,夹起少年软糯的脸颊肉,揉捏了好几下。
还挺记仇。
第46章将就穿
贺飞云他们把柴捡回去的时候,刚好灶台搭好。
溪流的最上游的水深一些,摸鱼大队满载而归,拎着一桶鱼有说有笑地回来。
班长让人去大巴车上把其他食材搬下来,他今天就大显身手给大伙儿做个豪华大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