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暮雨,他是他的爸爸。
谭暮雨很高兴,就要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妈妈。
但被男人拉住胳膊。
“你妈妈先去新家了,她想给你一个惊喜。”男人说。
“惊喜?”谭暮雨重复了一遍他的话,“这次也是玩游戏吗?”
男人愣了下,过了会儿,回道:“对,也是玩游戏,所以我们要假装不知道,现在和爸爸一起离开吧。”
谭暮雨点点头,就要去收拾自己的东西,男人拉住他,“待会儿会有人来收拾,我们先走。”
谭暮雨被他拉到了门口,想了想,还是道:“爸爸,我想带上我的朋友。”
他说完不待男人回答,就跑去卧室将自己的小熊抱出来,接着过去重新拉住男人的手。
男人带着他离开筒子楼。
今天是个阴雨天,被抱上车的时候,谭暮雨最后回头看了眼笼罩在雨水中的旧楼房。
昨晚忘记让妈妈给飞云哥哥留蛋糕了。
去新家了一定要告诉妈妈,他在心里提醒自己。
……
“谭伟国,你敢把那个贱人的儿子领进门,我和你没完!”歇斯底里的女人叫喊从房子里传出来。
谭暮雨被吓到,往男人身后躲。
男人放开他的手,过去拉住屋子里不断大叫的女人的手,陪着笑脸不断说着好听话。
“你也知道,现在公司要上市,这事儿已经有媒体开始报道了,趁着还没发酵,我们把人接回来,给公司股东信心,我看国外好多都是借着这种事的东风成功上市的……”
他说着见女人的气消了一些,又温言细语道:“就只给他一口饭吃,平时不用管他,不让他上户,财产也提前找律师做好防范,他拿不了一分钱,大了就让他滚蛋,不气不气了啊,发火伤身体,老婆消消气。”
男人伏低做小,低眉顺眼。
女人也不是那么不识大局的人,只要不让这小三生的杂种抢了她儿子的东西,就当喂狗了。
于是她大手一挥,安置好了谭暮雨的住处。
堆放杂物的阁楼。
谭暮雨被带去阁楼,男人转身就要走,谭暮雨拉住他的衣袖,小声问道:“爸爸,妈妈呢?”
男人刚才在女人那受了气,心里本就不痛快,对谭暮雨的耐心基本已经耗尽,他甩开谭暮雨的手,没好气道:“你妈死了,昨晚上跳的楼,他妈的,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艹!”
他甩的用力,谭暮雨冷不丁一下坐到地上。
“你以后就住这儿了,没事少来下边晃,还有,不准叫我爸爸。”他说着砰的关上门。
谭暮雨被关门声吓得哆嗦了下,有些茫然地坐在地上。
……
阁楼长久无人打扫,积了厚厚一层灰。
谭暮雨被关在里面,不知过了多久,他埋着脑袋睡了一觉起来,外边的天已经黑了。
这次的游戏时间好久,他想妈妈了。
抱紧怀里的小熊,谭暮雨的肚子咕噜噜叫起来。
他好像有点饿了。
一只蟑螂从他脚边爬过,不知道是怎么了,开始在他鞋子边不停打转。
谭暮雨歪头,不解地看着,问它,“小强,你怎么了?”
蟑螂还在来回打转,谭暮雨福至心灵,“你在找妈妈吗?你妈妈不在我这里,你去别的地方找一找吧。”
说完他想起自己的妈妈。
妈妈不来找他,他就去找妈妈。
妈妈说不定已经回到他们原来的家了,所以才一直没出现。
等他找到妈妈,他还要告诉她,下次不要玩这种游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