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柚送来了治疗头痛的汤药,应寻湫喝下后在床上躺了许久,终于涌上了困意。
北烬就是在应寻湫睡着时回来的。
黑色的影卫服就算沾上了血也看不出颜色,血肉却已与衣裳黏连,他一步步走到门前,滴落的血在地面落下惊心的痕迹。
“主上,属下回来了......”
喉中泛着血的腥甜,北烬的声音嘶哑模糊,每吐出一个字,都能感到自己的胸腔在被灼烧。
他拼命地咽下翻滚到喉头的血,身体好似在这一刻被疯狂撕扯。
屋内的人还在熟睡,没有任何回应。
北烬晃了下身子,扶住墙面,转身,踉跄地朝后屋走去。
伤得实在太重了.......
这副模样,根本没法去见主上。
他跌跌撞撞地走到后屋,屋内,桌上摆放的镜子映照出他的脸。
苍白的,落魄的,带着一道伤痕的......
他拖着沉重的身子走到镜子前,仔细去看那道狰狞的伤,还有血从口子里流出,狼狈又可怕。
“怎办......”
呼吸凝滞,北烬颤抖着抬起捂着伤口的手,满手的血在脸颊上留下几道清晰的痕迹。
伤口泛起的疼痛刺激着他的神经。
现在的他,好丑。
他并非是在意相貌的人,只是他清楚地记得主上不喜他戴面具,说若是戴上,就看不到他的脸了。
主上好像很喜欢看他的脸......
现在,他的脸伤成这样,这么丑,主上会嫌弃他吗?
会不要他吗......
北烬的大脑逐渐变得浑浊,模糊。
血还在往下流着,“滴答滴答”的声音像极了有人在抽泣。
“主上......别抛弃属下......属下的伤很快就会好......”
北烬的意识愈发模糊了,步伐也愈发不稳,放着药膏的架子就在不远处,路却看上去格外漫长。
眼前泛着一阵一阵的昏黑,直到黑暗吞噬掉最后一丝光芒。
他感觉自己在下坠......
......
应寻湫醒来时,头还在泛着阵阵的刺痛。
他“唔”了一声,拄着床坐了起来,看了眼窗外,天还大亮。
何时了?他睡了多久?
人懵懵的,应寻湫下了床,在走出屋子后伸了个懒腰。
用力打了个哈欠,地上的红色在这时吸引了他的视线。
奇怪,这是啥?
哪来这么多红点点啊?
应寻湫好奇地弯下了身子,仔细看去,在意识到这是什么后,头皮瞬间涌上一阵麻意。
这是......血?!
“北,北烬......”
头嗡的一声响,应寻湫呼吸一窒,连忙顺着血滴落的痕迹朝后屋跑去。
后屋的门此时正虚掩着,他推开门,见北烬已昏倒在地,面色惨白到令人胆寒。
“北烬!”从头到脚升起一阵寒,应寻湫眼中闪烁着惊恐,急忙将北烬扶起。
血往外涌了出来,吓得应寻湫用力撕扯下衣裳的布料,按住北烬的伤口。
“怎,怎么会这样的,北烬,别吓我,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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