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准备,不会受惊至如此的。”
空气仿佛稀薄到令人窒息,沉闷的压迫感好似枷锁,束缚住了这狭小的房间。
也束缚住了动弹不得的应寻湫。
北烬沉默着,双手用力握紧,眼泪模糊了视线,让他看不清周围,也看不清他爱的人。
“是属下无能,没有护主上周全......”
“北十八刺入主上脚腕的匕首上涂有剧毒,此毒......无解。”
第57章是他亲手毁了他的太阳
无解?
应寻湫目光呆呆的:“是何毒?还能无解?”
北烬胃里翻滚得难受,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声音发紧:“是......一种名为醉蛇红的毒......”
“此毒发作极快,一旦中毒,三十日后......身亡的可能为九成......”
“九成?那剩下的一成呢?”
“活下来,但仅有一成......”
北烬眸中的点点光亮早已消逝,只剩死一般的灰败。
双腿像是无法再承受身子的重量般,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因自责而剧烈颤抖。
“是属下无能,没能护好主上。”
巨大的悔恨如惊涛骇浪般吞噬着他,他抓紧手臂,用力到被衣裳遮盖的伤口再次裂开,像是在无力地惩罚自己。
他到底在做什么?
分明说过无数次要保护好应寻湫,可在危险来临的那一刻,他究竟在做什么?!
为何中毒的人不是他?!
为何要死的人不是他?!
呼吸加重着心中的哀痛,他感觉自己正在失去,过去的幸福消失得无声无息。
原来人的命运真的可以在一瞬决定。
“北烬,”应寻湫唤着北烬的名字,见北烬没有应答,他又唤了一次,“北烬,看看我。”
北烬终于抬起了他那布满泪痕的脸。
在应寻湫昏迷的三日里,他还以为自己的眼泪已经哭干了,可现在却又因泪水而模糊了视线。
北烬曾一次又一次地告诫自己,机会还有的,他不能沉着脸,不能让主上更感绝望。
可他现在又在干什么?
或许就像北十八临死前说的那样......
他根本不配站在这里。
“北烬,别哭了,我不是说了要叫我的名字吗,怎又改回主上了?”
应寻湫用柔和的语气安抚,“不要因此而自责,无论是谁都猜不到北十八会背叛,任谁看了都不会觉得那里危险。”
“我中毒与你无关,你独自对抗那么多人保护我,还能带我逃出来,真的很棒。”
“若是没你,我定已死在雲笙门了。”
应寻湫虽觉得浑身疼,但这疼并非无法忍受,所以他并不觉得自己会死。
“我这不是还有活下去的可能吗?又不是死定了,别担心。”
“我这人向来运气很好,想见谁便能见到谁,想和谁在一起,便能在一起。”
他又重复了一遍:“别担心,三十日后就好了。”
“只可惜,不知雲笙门如何了......”
“怪我,若不是因我,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应寻湫后悔了。
他承认过去的自己天真,看不得别人死,也不想亲手杀人。
若他当时把北十八杀了,又怎会有今日?
他闭眼,又满怀心事地睁眼,向来明亮的眸子已失去原有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