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疑了,毕竟眉眼长得也太像了......
原来北烬长得这么好看是随了他娘。
可北烬依旧不怎么信,看对方的表情冷漠到像是不愿理会:“你如何证明我是苏珏?”
苏母哭哭啼啼地说道:“你腿上有道疤,是你幼时淘气,从树上掉下来时划伤的,现在那道疤应该还有吧?”
北烬抿了下唇,他腿上的确有一道疤并非是在妄契阁训练时留下的。
因为没有进入妄契阁前的记忆,所以他也不知那疤究竟从何而来。
他竟真的是昭池城城主之子?!
北烬从未想过找到自己的家人,甚至从未有过期待。
他觉得自己还是冷血的,面对哭得满脸是泪的苏母,他竟没有丝毫感触。
要非说自己现在的想法,那大概只能总结成俩字,荒唐。
他是北烬,不是苏珏。
而苏母还在泪眼汪汪地往下说着:“这么多年过去,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没想到你不但活着,还认了雲笙门的二少主当主子,也不知该不该说句幸运。”
这话让应寻湫听着有点别扭。
天下谁人不知妄契阁的影卫过得苦,一旦被人看中带走,命就全掌握在别人手中。
苏母又不知他和北烬的关系,知道北烬是妄契阁出身的影卫还被抹去了记忆,竟还能说出“幸运”俩字吗?
怕惹上事,妄契阁只会抓无父无母、过得穷苦、就算消失了也不会有人在意的人。
城主的长子,他们是绝对不会抓的。
而且北烬在妄契阁训练的时间不算长,意味着他是走丢后过了好多年才被抓去了妄契阁,中间受了什么苦,过得怎么样,都是空白的。
一城的城主完全没有找人的能力吗?
丢了人当下就赶紧派人去找,还能让北烬在外漂泊这么多年?
正当应寻湫沉思之时,府内的侍女跑来了。
她急匆匆地对苏母行礼道:“老爷醒了!”
苏母一听,连忙起身对北烬道:“来,阿珏,跟我去见你爹。”
城主的确如苏母说的那般病重,人躺在床上,虽然醒了,但两眼却是涣散的。
睁着眼看了好一会儿,才动了动唇,想对北烬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他这样,应该还没多久吧?”应寻湫问。
一城之主成了这样,若是百姓知道了,就算这城主深得民心,也得换人了。
“病是早就得了的,一直吃着药,倒也能下床走动,可前些日子次子身亡,他受了刺激便成了这样。”
苏母还在往下淌眼泪:“城中的事务,现在是由我替他处理。”
“我本以为苏家要不行了,可没想到遇到了阿珏你,看来老天还是眷顾我们的......”
“阿珏”这个词北烬已经听了好几次了。
他面无表情地纠正:“我叫北烬。”
苏母一听,哭得更狠:“你现在,是连一声阿珏都不愿听了吗?”
“当年我没有陪你一起去看灯会,只让侍女陪你,害你受了苦,如今你厌恶我,也是应该的......”
北烬对苏母没有厌恶也没有怨恨,他既然面无表情,就真的是毫无感情波动。
他本是要和应寻湫甜甜蜜蜜地在城里游玩的。
却突然被一个自称是他母亲的人带回了城主府,指着床上躺着的重病之人说快叫“爹”,面对这种毫不温馨的事,让他感动到哭着说“我竟能见到你们”简直不可能!
他刚想开口说话,却被一旁的应寻湫拉住了。
只听应寻湫尴尬道:“就叫他阿珏吧,您先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