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道:“那等出去后,她走了,你让我看看。”
云衔川没有吭声。
芊纺宗弟子:“......”
不知云衔川的伤势具体多重,沐渐青心中着急,脚下的步子加快许多。
又是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他终于在一簇花中发现了那血红色的灵丹。
一指灵力击出,瞬间将其击碎,诡异的红色幻境终于被破解,眼前的视线终于恢复成了秘境的山林。
沐渐青和云衔川所处的位置还是和进入幻境时的位置一样,因此,那芊纺宗的弟子也从他们眼前消失了。
沐渐青一把抓住了云衔川的衣袖:“现在总能让我看看你的伤势了吧?”
云衔川怕沐渐青自责:“我说了,我没......”
沐渐青皱着眉打断他:“咱们还需在秘境中待到明日,不知还会遇到什么。”
“你为了救我受伤,万一发生危险时因伤势影响了行动怎办?既然受伤了,就别硬撑着啊!”
云衔川:“......”
“幻境作用于精神,破解境中境,受到了些反噬。”
“但现在缓解了许多,只是有些头疼耳鸣罢了。”
只是有些头疼耳鸣?
沐渐青才不信这话。
他拉着云衔川走到树边,摁着对方坐下,手搭上对方的手腕,运转灵力:
“我帮你调解。”
云衔川这次没有再反抗。
凝视着对方脸上担心又自责的神情,他垂眸,沉默了几秒,问道:
“你在境中境里看到了什么?”
沐渐青的指尖轻抖,眼神恍惚一瞬,犹豫着反问:“为何要问这个?”
“你陷入境中境后,唤了我的名字。”云衔川眼帘抬起,注视着沐渐青。
漆黑的眸子似乎是在告诉对方,不要撒谎。
“所以,想知道你在里边经历了什么。”
云衔川没有说,在昨晚,沐渐青做噩梦时也唤过他的姓名。
人在境中境中看到的一定是自己最惧怕的事情,而噩梦,往往也伴随着“恐惧”二字。
沐渐青到底在害怕什么?
他在给他带来痛苦吗?
话音落下,二人陷入死一般的沉默里。
沐渐青的眼神飘忽不定,唇用力抿起,好几个呼吸过后,他话音中带着犹豫:
“我......”
“我做过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发生了一些事,你为了救我,死在了魔族的手里......”
“所以,你在境中境里看到了我的尸体?”云衔川的眉心微微蹙起,似乎并不相信。
其实还看见了别的,但沐渐青并不想说:“嗯......”
云衔川接着问:“你是何时做的那个梦?”
沐渐青垂眸,搭在云衔川手腕处的手指不由用了点力:“大概......四十天了。”
四十天。
云衔川的眸色晦暗不明。
四十天前,正是沐渐青对他的态度突然转变的时间。
他曾经也怀疑过,沐渐青突然对他好,是不是因为对方发现了他龌龊的心思,想引“蛇”出洞。
但后来,他又觉得,沐渐青不是一个会为了这种事而当着别人的面随便和他产生肢体接触的人。
要是按照沐渐青现在的说辞来看。
那对方突然转变态度,只是因为一场梦?
一场只要睁开眼,虚假场景便全部消散的噩梦,把沐渐青吓成了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