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云衔川只是做做样子,根本没想着救大师兄,没准现在都不知跑到何处逍遥去了。
等着云衔川回到宗门,他才像是被打了脸一样,闭嘴不吭声。
宋千樾自是相信云衔川肯定会拿着救沐渐青的法子回来。
云衔川刚一进宗门,他便赶紧带着云衔川去了沐渐青的住处。
沐渐青的尸体被宋千樾用灵力护着,这三日里没有任何的变化。
闻有来和几个师弟一直守在屋里,见云衔川进屋了,他们赶紧让开了地方。
“怎么样,找到救渐青的法子了吗?”闻有来急得不成样子。
“嗯。”云衔川的视线落在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的沐渐青身上,心再次剧烈地发疼起来。
这般安静的模样并不适合沐渐青。
“我向无执法师学了一阵法,此阵法可救大师兄。”
“阵法范围将覆盖整个屋子,还请师尊及各位不要入阵。”
那意味着大家都得出去,宋千樾担心问道:“把握可大?”
云衔川点了下头。
众人都出去了,屋内独剩了云衔川。
云衔川又上前两步,走到了床边,仿佛像是想触碰对方一般伸出了手去。
却又因为身怀罪恶,觉得没自己资格,所以,手就那样停滞在了空中,而后,收回。
“对不起,大师兄......”
“都是我的错。”
“不但没能保护好你,还让你变成了这样......”
爱意、自责、歉疚、怨恨......多种情绪混杂在云衔川的眸中,逐渐汇聚,形成了汹涌的悲苦。
“希望等你醒后,一切都恢复成原本的样子。”
“希望你能过得开心,过得自由。”
“希望你的身边能有更多人,就算遇到难处,也有人相伴,不再一人承受。”
“我......”
就像是还有很多话想说一样,云衔川的嘴微微张着。
但又觉得没有再往下说的必要,他没有接着往下说。
剩下的话,就像是被尽数吞没在了汹涌感情的浪潮里。
谁也不知道他往后的话究竟是什么......
云衔川不允许自己留在沐渐青的生活里。
他无法接受亲手给予沐渐青绝望的人还在这里。
也无法接受一个灵力尽失、随时有可能会死去的人还在这里。
他了解沐渐青的性格,若是让沐渐青知道使用阵法的代价,想必沐渐青不会接受。
而他,若是真的会在三年后死去,那他也没有必要再待在这里,为此处徒增没有必要的死气。
他本就是沉默寡言之人,安安静静地找个地方度过余生等待死亡才最适合他。
但沐渐青不一样。
他的大师兄性格开朗爱笑,不应该像现在这样安静。
云衔川又深深地看了沐渐青最后一眼,对他而言,这应该是最后一次在沐渐青面前毫无顾虑地展露自己的爱意。
而后,双手捏出术诀,巨大的法阵瞬间覆盖了整个屋子......
*
沐渐青睁开眼的时候,外边阳光正好,天气晴朗,阳光透过床边的窗子打在他的身上,为他送来一片温暖。
他呆呆地眨了眨眼,像是没回过神来一般盯着自己的屋子瞅了好几眼,才像是反应过来般,睁大了眼睛。
这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