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走错路做错事的第三年意识到了自己的可笑和罪恶。
像他这种人,又何德何能让云衔川冒着危险去救?
做错了那么多事,又该如何去弥补?
沐渐青双拳握紧,眼泪又啪嗒啪嗒地滚落了。
他抿着唇,抹了把眼泪,紧接着便又有新的泪水肆意滚出。
很想现在就去找云衔川,可他当真一点力气都没有。
因为方才他瞧见云衔川走路还是有些不稳,一看就是在逞强,所以,在又抹了把眼泪后,他将储物戒里的药尽数拿出放在床头。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小木屋的门终于再次被推开了。
云衔川端着食盒走了进来,在将其放在木桌上后,他道:
“这儿有两个木屋,一旁还有一个小的,是专门做饭的厨房。”
“我简单做了些吃食,你现在已经无法辟谷,吃点东西,好养伤。”
因为沐渐青知道云衔川自打辟谷后就再也没有吃过东西,流云宗的膳堂更是从未见到过云衔川的身影。
所以他知道,这食盒里的东西,云衔川应该是不吃的。
他怔愣且有些小心翼翼地询问:“这,这是......给我做的吗?”
云衔川不答,只是将食盒里的碗拿出,递到沐渐青面前,道:“吃吧。”
沐渐青看了眼碗,里边有简单的青菜和猪肉。
在沐渐青接过后,云衔川又从食盒里拿出了筷子递过去,补充道:“这儿还有碗白粥。”
“谢谢你。”沐渐青连忙道谢。
明明云衔川的伤也还没恢复好,却为了他在这寒冷的天里忙来忙去。
感动生出,自责感更加猛烈,沐渐青感觉自己又要哭了。
他指了指放在床边的那些药,对云衔川道:“这是我储物戒里带着的所有药。”
“你的伤也还没好,拿这些药去治伤吧。”
云衔川看了眼那些药瓶,没有要拿的意思,只是垂眸,道:
“我的储物戒里也有治伤的药,你留着自己用吧。”
“可......”
云衔川打断沐渐青的话:“先吃,不然凉了。”
这饭菜是云衔川忍着伤疼亲手做的,若真的凉了,估计也算是糟蹋了云衔川的精力和心意。
沐渐青只好点头先吃东西,想着一会儿再把药塞给云衔川。
可他刚拿着筷子夹起青菜,手腕处便传来一阵疼,手本来就无力,令沐渐青倒吸了一口凉气,手一松,筷子直直地掉了下去。
还没有送进嘴里的青菜也因此而掉到了被子上。
这吓得沐渐青赶紧给云衔川道歉,生怕对方误会他是故意的: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我,我不小心手滑了一下,我不是想故意浪费你做的菜。”
云衔川看了沐渐青一眼,先将掉了的青菜拿走扔进食盒里,然后将沐渐青手中的碗筷也拿走了。
沐渐青还以为云衔川是真的生气了。
他刚想要再接着道歉,但下一秒,他便见云衔川夹起了一块肉,手伸向他,道:
“张嘴。”
沐渐青惊讶到浑身僵硬。
他看看这块肉,再看看云衔川,怔怔地开口,道:“我......”
云衔川直接借着机会将那块猪肉塞进了沐渐青的嘴里。
“难吃?”
“很......很好吃。”沐渐青紧张到有些磕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