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这样下去,小师弟还没醒,你先撑不住了!”
迎来的却是喻浅溪的一声轻笑:“无妨,该出事的本应是我。”
“你......等小师弟要哪日醒来,你总不能顶着这副模样见他吧?”江树洞道。
“醒?”喻浅溪沉默两秒,低下头去,“你说他还能醒吗?何时才能醒?”
他说着,抓住江树洞的衣裳:“这么久了,他为何还不醒?”
“他当真还能睁眼来看我一眼吗?”
“大师兄......”几句话,让江树洞剩下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也不知该说什么了,只得拍拍喻浅溪的肩。
道:“会醒的,你要相信小师弟。”
过了良久,喻浅溪才点点头。
“嗯,你说的对。”喻浅溪轻声道,“待他醒来,吃了丹药就会没事了。”
江树洞的手一僵,二人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里。
晏云沉醒来时,正是喻浅溪穿书来后,落星宗迎来第一场雪的日子。
原本去给晏云沉打水擦擦身子的喻浅溪听到这个消息,慌慌张张地跑回晏云沉的屋中时,晏云沉已从床上坐起来了,正和林柒时说着话。
见喻浅溪喘着粗气冲到门口,晏云沉眨眨眼,随后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
唤道:“大师兄。”
是喻浅溪好久没看到的笑。
也是梦里曾梦到过无数次的,心里的那个人这样唤他“大师兄”。
许是怕自己是在做梦,喻浅溪一边愣愣地往里走,一边悄咪咪地狠狠掐了掐自己的手。
是疼的,不是梦。
“晏云沉。”他快步往前走去,继而将晏云沉一把抱在怀里。
“大师兄,想我没?”怀里的晏云沉轻笑两声,问道。
“想啊,当然想,”喻浅溪将头埋入晏云沉的脖颈,闷声道,“怎么能不想。”
“我也想大师兄。”
正笑着,晏云沉却突然狠狠一咳。
下一秒,洁白的被褥沾染上刺眼的鲜血。
疼。
就好像是有刀在骨头上砍的疼。
令晏云沉不禁狠狠一抖。
“小师弟,你,”喻浅溪瞧了,脸一白,“你怎么样?!”
“没事,没事,”晏云沉忍疼朝喻浅溪笑笑,“就是体内的瘀血罢了,不碍事的。”
随后趁喻浅溪不注意时看向林柒时。
林柒时叹了口气,摇摇头。
随后拍上喻浅溪的肩,道:“跟我出来。”
“你先躺下,好好休息,我马上回来。”
喻浅溪说着,扶着晏云沉的身子让他躺下,才跟着林柒时走了出去。
林柒时负手而立,道:“既然晏云沉已醒,那丹药.......待会儿我便拿来给他吧。”
喻浅溪的指尖一颤,没把情绪表现在脸上:“我给他吧。”
林柒时愣了愣,随后垂下眼帘,道:“也好。”
“待晏云沉吃了丹药,你就......”林柒时的话卡在喉咙里,不知该怎样往下说。
喻浅溪却知道林柒时的意思。
只有一人还藏在心里的情爱,实在是太疼了。
“我明白,我也会忘了的。”喻浅溪道。
但如何忘,他却是完全不知。
只道是自己怕是一辈子也忘不了了。
跟着林柒时去拿了丹药,喻浅溪步伐沉重地回了晏云沉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