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洛不管三七二十一夸赞道：“当然好，哪都好，我最喜欢出生在皇家了。”
一点都不好，没自由看眼色，还得时刻小心自己会被砍头。
“噗嗤。”
太子捂着唇笑了。
“八弟，我知道这不是你的心里话。”
', '')('知道你还问？
祁洛没好气看了他一眼，发现太子亦是同样，一瞬不眨地注视着自己，眼里满是复杂之色。
只是这次，他没有笑，漆黑的瞳孔不沾一丝感情，冷漠地像是……
皇帝。
祁洛从前看到的皇帝，也是一模一样的眼神。
“八弟，你和其他的弟兄们不一样，你的眼睛，很干净。”
“谢谢太子大哥夸奖，你的眼睛……也不错。”
祁洛不知该怎么回答，硬着头皮说出恭维的话。
太子又是一阵笑。
笑声越来越大，伴着树叶簌簌风声，静谧的夜像是笼罩了一层看不见的牢笼，不断收拢，紧缩。
而他们都是笼中的飞鸟，任凭羽翼扑腾，依旧无法逃离。
太子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许久后，他擦干了泪痕，面上重新换回假笑。
“八弟，从今天开始，你便禁足在宫中吧，一个月足了再离开。”
“啊？”祁洛愣了。
陪太子站了大半夜，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说禁足就禁足啊？
他真的禁够了，不想再禁了！
“不是，大哥，等……”
太子身边的太监拦住了他的动作，“八皇子请回吧，从现在起，您已经不能离开这里了。”
风刮得越猛，小李子被吹醒了，见祁洛站在院子里，对面还有其他太监，吓得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
“主子，您怎么在这里，快回去歇息！”
祁洛只好作罢，失落地慢吞吞走进屋。
进门时他不死心，扒着门框试图唤醒太子的兄弟情，“真的要这样吗，大哥。”
“你既唤我一声大哥，便进去吧。”
太子说出来的话莫名其妙。
直到半个月后，祁洛终于明白了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天，小李子慌张地跑进门，被门槛绊倒摔了腿又爬起来，直逼祁洛床前。
“主子，不，不好了！”
祁洛刚睡醒，揉着眼睛问，“出什么事了？”
“太……太子，”小李子咽了口口水，眼睛瞪得浑圆，“皇帝禅位给太子，不久就要举行继位大典了！”
“不过宫里私底下都在传是太子逼宫，二皇子的生母，兰贵妃气坏了，现在正堵在皇后娘娘殿前要说法呢，非得皇上亲口出面才行！”
祁洛被这个消息惊到了。
被禁足后，他身边的宫人们都被遣散了，现在就只有小李子和几个扫地丫鬟在院子里打扫，一日三餐都是有特定的太监送来。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皇帝的病刚好了些，还去御花园赏花来着，这才过去了多久，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当天夜里，天气突然骤变，下了一整夜的雷雨。
大滴雨水砸落在窗上，屋顶，哗啦的声音惊扰得人睡不着觉，雷声滚滚，刺眼的白光撕裂了天际。
这天夜里，无数人辗转难眠。
祁洛没有睡意，穿着单薄的亵衣站在窗前。
这个时候，裴砚辞应该已经回到梁国了。
被送去当质子的太子多年后再次出现，梁国皇城内必然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比起楚国只多不少。
祁洛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