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时模样的沙漏，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天使长，不要忘了天界不止您一位天使长，我们都在这里看着您！”
“希望您能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案，天使与恶魔注定不可和平共处，净化他，是你最好的选择。”
“天使长大人，不要被我们抓住把柄哦~”
“……”
沙漏中的最后一粒落下，炽天使缓缓睁开了眼，看向黑暗中的某个位置。
在成百上千只眼睛同一时间的注视之下，埃尔纳淡淡抬眸，毫不畏惧地看了回去。
【……】
眼睛再次闭合，依旧是混乱的声音，这次带着听不清的嗡鸣。
【……审判结束】
一瞬间，天光大亮。
无数身着洁白制服的天使齐刷刷看向最中央的人，目光带着复杂的情绪，贪婪、嫉妒、厌恶、憎恨、畏惧……
埃尔纳抬起指尖，落下——
画面在瞬间彻底凝固，化为无数碎片消散不见。
时间回到此时。
众人口中罪大恶极的恶魔此刻就在埃尔纳的怀中，安静得像一具精心雕刻的塑像，只有瞳孔的转动和身体缓慢起伏能看出是具活物。
埃尔纳轻轻摸了摸他的发丝，绕过mg的犄角，只是无意义的安抚。
蓦地，埃尔纳脑海内出现了炽天使的声音。
【埃尔纳，你是天使长，天使的责任是净化恶魔。】
【天使不能与恶魔共处于一片空气之中，恶魔是卑劣的，天使纯洁而又神圣……】
【背叛天界的天使会堕入无尽的深渊，堕天使的下场你不会想知道。】
【消灭掉他，你将会成为最高级别的大天使长，无人敢违抗你的命令……】
埃尔纳皱了皱眉。
“滚。”
至少现在他才是天使长。
规矩，由他来定。
声音全然消失，埃尔纳疲惫地将全部重量都压到了祁洛的身上。
“嘶……”
祁洛忍不住动了动身子。
埃尔纳好重，压得他胸闷。
他今天这是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祁洛。”
埃尔纳身后的翅膀突然在空气中展开，彻底将两人都笼罩在封闭的空间之内。
他说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他和我，你选谁。”
至少在祁洛的耳中，这种问题真的很奇怪。
“为什么要这么问？”
他知道埃尔纳说的是从前与现在的自己，就像当初失去记忆时的埃尔纳，缠着自己问同样的问题。
“你只需要告诉我答案。”
埃尔纳语气淡然，指尖却无意识地收紧。
他在等待。
等待祁洛给自己一个答案，与他今后的命运相勾连，将会影响自己的选择。
早在审判之时，埃尔纳便做好了一切计划。
曾经陪伴在祁洛身边的是“他”。
若祁洛的选择是“他”，那么他便会彻底收回一切多余的情愫，放他离开天界。
但如果他的选择是自己……
埃尔纳眸色逐渐晦暗，藏着深深的探究。
告诉我你的答案，祁洛。
顶着幽暗不明的视线，祁洛硬着头皮开口。
“我当然是选……‘你们’。”
没办法，手心手背都是肉，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这个人都是埃尔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