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桌下搅动着手指,思绪有些混乱,用余光偷偷看向陆霁舟。
他刚才做的确实有些过分。
陆霁舟对自己那么好,每天都做两个人的饭,还让自己住他的大房子,自己却因为心里的不舒服就对他大声说话……
“不要多想。”
一只手按在了祁洛的脑袋上。
陆霁舟动作很轻的摸着他的脑袋,凌乱的碎发在眼前晃来晃去,祁洛忍不住眯起了一只眼。
陆霁舟的声音依旧冷冽,但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循序渐进,率先在少年心底筑起了坚固城堡的基石。
“不管他们什么时候回来,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祁洛心底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似乎会得到一个让自己无法接受的答案。
但在答案尚未揭晓之前,他只是点了点头,音色有些颤抖。
“我也会陪在你身边的,毕竟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嘛。”
这一夜,祁洛入睡时悄悄离陆霁舟更近了些,肩膀紧紧贴在一起,似乎这样才能汲取到些许安全感。
但祁洛的意识依旧清醒,直到后半夜,他悄悄牵起了陆霁舟的手。
陆霁舟似乎已经睡着了,没有任何动作,祁洛便大胆了许多,胳膊和腿也碰到了他的身体。
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将脑袋靠在了陆霁舟的肩膀上。
“晚安。”祁洛小声道。
希望陆霁舟在梦中不会被自己压醒,做个好梦。
ˉ
临近年关,家家都挂上了大红灯笼,祁洛在小屋里翻找了半天,取出两只巴掌大的小灯笼。
塑料做的,一按开关便会亮起旋转的五彩灯光,祁洛兴冲冲的挂在了阳台,天一黑便打开灯笼。
两人抽空去了趟镇子里,买了许多过年用品,还有一些吃穿用的,回到家学着大人的模样炸年货。
祁洛一开始兴致勃勃,直到手臂被滚烫的热油溅到后,陆霁舟便不再让他靠近厨房,自己一人包揽了全部。
空闲的时候,祁洛总是会去村口闲逛。
表面上是在看老大爷们下棋,实则注意着来往的大巴车,每一辆停留的大巴,从车上走下来的人,他都会仔细观察,随后露出失望的神色。
村子里外出打工的人们大多都已经回来了,但这些人中并不包含他的父母。
除夕前一天晚上,家家灯火通明,空气中飘着食物的香味,格外热闹。
祁洛在村口等到了天黑,等到末班车离开,依旧没有等来想见的人。
他呆呆坐在村口,无力的抱住膝盖,整个人都缩成了小小一团。
也就是在这时,祁洛突然认清了现实。
父母没有回来,或许正如其他人所说,他们不要自己了。
破旧漏风的小屋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离开这种地方也很正常,毕竟人总是要向上走的。
道理祁洛都懂,毕竟不再是小孩子了,但不知为何,他的心里总是难以抑制的难受。
一阵阵如潮水般不断涌来,浪花接连不断地拍打在岸边,无限苦楚。
不远处,房子里传来的欢声笑语格外刺耳,祁洛固执的捂住耳朵,企图说服自己,他们只是有事,下次一定会来的。
下次……什么时候是下次?
连电话都不愿打来,足足一年没有汇过一分钱,怎么可能还会有下次呢?
一片清冷中,脚步声停在了祁洛身后。
“天冷了,回去吧。”
陆霁舟牵起他的手,脚步很慢向家中走去。
祁洛双目无光,呆呆跟在他身后。
许久,他抬起头,声音带着颤意。
“陆霁舟,我好像没有家了。”
陆霁舟将他的身体搂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