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地上爬起,然后怔怔地看着慈悲大师的尸体,眨了眨眼。
和上次被魔族上身不同,了凡虽然被凝玉上了身,但在这期间,发生的所有事他都有记忆。
所以他是知道的,慈悲大师曾经做了什么,以及凝玉想要杀他的原因。
是慈悲大师错了,他该死啊,了凡心中清楚,但眼泪却哗哗地顺着脸庞滚了下来。
他走到慈悲大师的尸体边,呜呜地哭。
“师父......师父......”
他虽心中明白,若真遇到何事,慈悲大师大抵会像抛下凝玉一样也抛下他。
但慈悲大师到底是他唯一的师父,且他跟着师父的那段时日里,师父对他也是真的很好。
他还记得初次遇到慈悲大师的那个冬天,他还是个小乞丐,裹着单薄的衣物,在风雪中发着抖。
就是慈悲大师给了他一口馒头,把自己的外袍披在他身上,带他走,他才活到了今天。
或许,在不威胁到自己性命时,慈悲大师其实也算是“慈悲”的。
“师父......你能不能再睁眼看看我......”
了凡哭道,是慈悲大师给了他一个家。
现在他突然感觉,家又没了。
李家二人或许还对被凝玉附身后想要攻击他们的了凡有些心理阴影,他们站得远远的,一步不肯上前来。
池在野突然想起,先前了凡曾对着他傻笑,跟他说自己不曾放下过情。
他突然就理解为何有人愿意修无情道了,若是了凡修道成功,此刻怕是也不会难过成这样。
了凡到底也是一个年岁不大的小和尚,正当池在野思考着要不要上去安慰了凡两句时,君词川却转过身,朝李家府邸外走去。
池在野犹豫了一下,跟上了君词川。
因凝玉已经离去了,所以城中中了鬼气的那些人们此时已经恢复过来。
池在野朝他们望去,可以看去他们身上已经没有那层令人压抑的死气了。
“师尊,”池在野拽拽君词川的衣袖,犹豫道,“你应该不会离开我吧,就像慈悲大师离开了凡那样。”
君词川看了池在野一眼。
随后朝他摇头,道:“不会。”
城里的人都当是君词川和池在野救了他们,纷纷围上来答谢。
但可惜,他们冲过来得再快,也做不到如君词川那么快。
只见君词川也不过是衣袖一挥,便是眨眼间带着池在野移去了高空。
地上的人们抬起头来往上瞧,一脸惊愕,高呼“神仙”。
而当二人御剑回到银月宗时,便有一名弟子上前来,说缠心阁的人来了。
一说到缠心阁,那必然能想到他们宗的大弟子言满倾,池在野嘴角一抽,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君词川不在银月宗就算了,但既然现在回来了,那必然得去和林听确他们一起去见缠心阁的掌门。
“你先回听澜阁吧。”君词川丢下一句话给池在野,便去往了璧心殿。
池在野心中总有种不祥的预感,于是快步朝听澜阁的方向走去。
走着走着,便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了耳中。
“池在野!嗯唔,救......救我!”
池在野:“......”
他扭头,不耐烦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瞧见言满倾正在被银月宗的一个弟子摁在墙角咬脖子。
那银月宗的弟子一瞧,呦,这不是“宝贝疙瘩”池在野吗,吓得顿时打了个激灵。
然后赶紧松开言满倾,对池在野道:“求你了求你了,千万别把这事告诉掌门和词川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