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醒了。
待回到屋内,瞧见君词川依旧躺在床上,眉目紧闭,池在野眼帘微微垂了下去。
他将盛着药的碗放在桌上,然后搂起君词川,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再舀起一勺药来,放到嘴边吹吹,喂给君词川。
但药却顺着君词川的嘴角流下,根本灌不进去。
池在野快速将流下来的药擦去,只得自己先喝一口,然后凑上君词川的唇,将药喂给他。
然后再喝一口,喂给他。
随后在接下来的半日里,池在野便握着君词川的手坐在床边看着他,偶尔给他擦擦额上的细汗,偶尔自言自语,跟君词川说说话。
心里很难受,也害怕,感觉空落落的,胸口发闷,感觉喘不上气来。
一直到了夜色降临、万物寂静之时,池在野才坚持不住,昏昏沉沉地躺在君词川身边睡去。
却在半夜,感觉身旁传来了动静。
前一秒还迷迷糊糊地睡着,下一秒池在野便唰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此时,君词川面容憔悴,脸色发白,眼神昏昏的,额上还带着细汗。
手中却拿着药瓶,坐在池在野身边。
没想到自己出了这么小的动静,池在野便醒来了,君词川微怔。
道:“抱歉,吵醒你了,我醒来瞧见你胳膊上的伤并未包扎,便想帮你抹些......”
但君词川话尚未说完,池在野便一把抱住了他。
“师尊,你终于醒了!你感觉怎么样?难受吗?你有没有感觉稍微好点?是不是还是很疼?”
或许是因怕君词川的伤口疼,池在野抱他抱得很轻,但却又想将他禁锢在怀里。
君词川伸手搂上池在野,手在他的背上来回轻轻划动着。
“嗯,阿野,受伤后真的很疼。”君词川回答道。
“但我说这个话的意思并不是想说我很疼。”
“我只是觉得,你一定觉得很疼,现在是,过去受伤的时候也是。”
君词川几乎从未受过伤,也没什么事没什么人能让他受伤。
现在受伤了,才终于明白这滋味。
所以一想到池在野曾经常常受伤,他心中就很是难受。
“对不起阿野,是我太莽撞,又让你受伤了。”
第116章醒来看不到你,就会更害怕
君词川在这不久后便又因毒而陷入了昏迷。
并且,在接下来的几日里,他大部分时间都是昏昏沉沉的。
梦里,不知为何,梦见的全是他被卖掉的那日,他母亲抓着他的肩。
恶狠狠地瞪着他,对他说“有谁是会一直留在谁身边的”。
跟他说“尤其是你这种弄不来钱的废物,有谁愿意跟着你?废物,就是谁也留不住”。
而待买他的那人要把他带走时,君词川脚刚一迈出,便忽的身子一沉,陷入了一片黑暗里。
等君词川再回过神来时,又是他母亲抓着他的肩,对他说着那两句话。
来来回回,反反复复,无止无休。
直到他终于在梦中挣扎而出,睁开眼来时,瞧见池在野正坐在他身边,一脸紧张地看着他,为他擦着额上的细汗。
“师尊,你还好吗?”池在野见他醒了,急忙问道。
君词川眼眶泛着微微的红,他抓住池在野的胳膊,继而将脸埋进池在野的怀中。
或许是因梦的影响,使得君词川开口便道:“阿野,别离开我。”
“师尊,你瞎想什么呢,我一直都在这儿。”池在野说道。
但其实池在野知道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