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金不甘心,但又能如何?
“既然已经到这个地步,为什么不去排队试试?”
“可是。”
“这世界上,愿意给我们机会的人不多了,我没有错过,希望你也没有错过?”
副队听出画外音,他震惊:“您的身体……”
楼宴没有回答他的疑惑,只是笑了声:“我倒宁可他有私心。”
宁可他爱世间权势和物质,宁可他来抢,楼宴会心甘情愿分出一半话语权。可惜啊,这个人脑子里恐怕只有病人和医术。
老金终于懂了。
第一个被拯救的……是首领。
一个连灾厄体都能治的医生,或许真的还有希望。
首领说的对,愿意给他们这些社会边角料机会的人,真的不多了。
他站起来,走到长龙的尾巴上。
回头看楼宴,没看到他张嘴,但仿佛听到熟悉的嘲讽语气:“有好处就赶紧抢,抢到就是自己的,矫情什么。”
*
就算战士们克制自己,看过的至少隔上三天才复诊,诊所的队伍还是很长。一直到月上中天,车厢前的队伍才散开。
老金是最后一个,他待的时间格外长,还预约了明天的复诊。
“有点棘手,但有办法解决。”
老金想着医生的表情,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平静,好像困扰他半生的痛苦并不是大山,是一时的石头。
“身体是完整的,现在要做的就是利用你本人的能量再造双腿脉络。类似现代医学里,利用自体培育的器官进行移植再造,放心吧,不是大事。
“我给你开草药包,碾碎后敷在双足。四肢是能量的源头,就是再造,也要从足部开始。”
那一瞬间他好像被救赎了。
晚上老金躺在帐篷里,脚上敷着药饼。
一开始他没有任何知觉,但慢慢的,双足开始凉丝丝,后面又变得热辣辣。老金不敢置信,但这种感觉是真实的,他的双脚好像回来了。
他以为自己要适应好一会儿,但躺下就睡着了,一直到天亮。
这是伤后第一个没有幻痛的夜晚。
三天后他复诊,医生说:
“情况挺好的,双腿生机还在,脑、膻中、胃、冲脉这四海完整。
“这四海主持全身气血,可生原气,原气以三焦为通道分布全身。给我半年时间,可以开辟出新的脉络。”
至于每个人脉络不同,气场不同,凭空再造没有依据等等让其他人崩溃绝望的问题,对青酒都不是问题。
肌肉走向、神经分布,还有体内微小气场的相撞和融合,他的身体会指明‘气’的前进方向,一切就像一加一等于二一样简单。
老金的视线有些模糊。
他其实没有听懂,只知道一点,那条半路戛然而止的人生,似乎找到新的出路。
医生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至于修炼,现在先练习上半身的六条正经,等好了再一起运行十二正经,不妨碍的。”
那天开始,老金多了一件忧虑的事:
马上就要到43区了,43区的那些老大,包括楼宴在内没几个好东西,医生去了,不是羊入虎口?
*
早起的青酒揉着鼻子,他最近老是打喷嚏,不知道是不是冷空气过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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