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在沈宴说话后回过神,他点了点头,刚准备抬脚走出去便双腿一软,沈宴急忙接住他。
沈宴将杞佑放在一旁的衣服全部拿上,搂着他回房间。
回房后沈宴说什么都不让杞佑出门,只让他在房间好好休息。
杞佑接连被吓,虽然他精神尚且可以,但是身体确实变得十分疲惫,况且外面天色已开始变暗,因此杞佑没有拒绝,在房内简单收拾了一番后就上了床。
沈宴看着没过多久就沉沉睡去的少年,将他抱着往里挪了挪,接着和昨晚一样在外侧躺好。
*
杞佑感觉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他似乎坐在摇摆的船上,船身晃晃悠悠,晃了很久,久到杞佑觉得自己快被晃吐了的时候,摇晃终于停止。
杞佑勉强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漆黑。
半晌,杞佑才反应过来眼前的黑暗是因为自己头上盖着的东西导致,似乎是一块布料。
杞佑准备将头上的布料扯下,然而刚伸手便停住动作,透过布料下摆与脸颊间的缝隙,杞佑看清了身上穿着的衣服。
一件大红的喜服。
喜服繁复,做工精细,一眼看去便知价值不菲,然而这样一件衣服却是令得杞佑大惊失色,原因无他,这是一件该由女方穿着的嫁衣,此时却穿在了作为男人的杞佑身上。
之前杞佑以为的船并非是船,是花轿,杞佑头上盖着的东西不是普通布料,是红盖头,而杞佑,就是那坐在花轿中待嫁的新娘。
“我的新娘,你在害羞吗?”随着声音响起,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掀开花轿帘子,接着伸至杞佑面前,手掌的位置刚好在盖头之下,以便杞佑看见。
说话的男人声音低沉愉悦,令杞佑感到十分熟悉。
杞佑动了动昏沉的脑袋,仔细想了想,过了一会,终于从浆糊般的脑袋中提取出对应的记忆。
这个声音,分明就是在厕所遇到的那只男鬼!
那只手在半空伸着有一段时间,见一直没有得到回应,便换了个方向,主动牵起杞佑放在腿上的手,将杞佑从花轿中牵出来。
杞佑身体不受使唤,听话地跟随男人的动作而行动。
男人看着杞佑,愉悦轻笑。
真乖,像一个乖巧的娃娃,任主人摆弄出他想要的姿势与模样。
男人将穿着大红衣裳的少年扶出花轿,牵着他的手一起走到布置喜庆的大堂中央。
奏乐响起,男人一手牵着少年的手,一手扶着少年的腰肢,先后完成了拜天地与夫妻对拜,接着将少年拦腰抱起往卧房内走去。
男人将少年放在床上,接着双手撑在少年肩膀两侧,他欺身上前,就着未掀开的红盖头吻了吻少年的脸颊,一路向下,顺着脖颈吻至锁骨,不轻不重地在锁骨上啃啮。
杞佑眼前仍旧是一片黑暗,盖头将他的视线遮得严严实实,眼前的一切他都无从知晓,只有身上传来的酥酥麻麻又令人毛骨悚然的舔吻啃噬,仿佛要将他拆吃入腹。
杞佑想要反抗,但是身体无法动弹。
男人停住继续往下的动作,抬头看着床上软软的少年,面色一片柔和,然而只有看见他那双泛红的眼睛才知道那里面藏了多少汹涌的风暴与恶念。
他伸手轻轻掀开盖在少年脸上的盖头,露出少年精致的下半张脸,少年的唇上抹了胭脂,血痂已经消失不见,饱满润泽得仿佛荼蘼艳丽的秋海棠。
男人受到蛊惑般缓缓靠近......
杞佑猛然惊醒。
果然是梦。
杞佑当时脑袋昏沉,因此一开始没有发现不对劲,不过在床上,当男人半掀他的盖头时,他突然意识到,他的身体融合了异能,遇到鬼应该会害怕地颤抖不停,甚至止不住流泪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