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也没什么所谓,反正命也是他救的,他要是想从自己身上取走些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
他现在已经能够坦然面对一切后果。
“如果还是忍不了,要不要出去走走?”尤萨忒斯问。
佑这次摇了摇头,他不想动。
尤萨忒斯见状,于是坐在床沿,不过仍旧握着佑的手,他说:“想不想听故事?”
“唔?”佑本来以为自己拒绝了,对方就会默默离开,因为之前有过几次相似经历,但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不仅没走,反而直接坐到了床边。
“几百年前,魔界还十分混乱,处处都是斗争,遍地皆是尸体......”尤萨忒斯拉着佑的手,自顾自讲述起来。
他的声音应该是偏冷的,正如他的说话方式,但此时却不知为何变得非常柔和,仿佛有什么魔力一般吸引着人进入他的故事里,随着他的讲述,身临其境地去感受、去体会。
佑听着听着,渐渐被转移注意力,当讲到精彩部分,他甚至下意识往尤萨忒斯的位置看过去,当然,他什么也看不见,这不过是过往百年来形成的习惯,他都忘了自己眼睛瞎了。
“唔嗯?”尤萨忒斯的故事突然停下,佑有些疑惑。
“他们说这样你会睡着的......”尤萨忒斯顿住,接着转了个话头,“已经很晚了,先睡觉。”
佑从尤萨忒斯的故事中脱离出来,眨了眨眼。
“如果今晚上可以忍住不挠结痂,明天继续讲给你听。”尤萨忒斯说。
佑想了想,点点头。
尤萨忒斯等到少年终于熟睡后从寝殿走出,他站在庭院里,垂头看了看自己与少年交握的手,他看了许久,像是一定要从中看出什么不一样的东西来。
这时不远处传来动静,尤萨忒斯抬头。
“殿、殿下,这么晚了您还没歇息。”那魔没想到大晚上出去耍一耍回来还能碰到魔神大人,吓了一跳,见尤萨忒斯看过来,连忙跑着上前行礼。
“你说的方法不管用。”尤萨忒斯说。
“啊,啊?”那魔将没反应过来。
“你说讲故事给他听,他就会睡。”尤萨忒斯冷淡道。
那魔将惊的险些没做好表情管理,他面部狠狠地抽了抽,虽然并不知道魔神大人说的是什么,但在求生意识的驱使下还是急忙解释:“可,可能是方法因人而异?”
“嗯。”尤萨特斯瞥了他一眼,接着踱步离开庭院。
留下仍旧表情抽搐,半天没缓过来的魔将站在原地。
魔将都要心肌梗塞了,天知道他们魔神大人多么冷酷,多么无情,多么性冷淡,平时讲话,字字带杀气,句句掉冰碴,谁敢让他给人讲故事?魔将简直想都不敢想!
“难不成......其实是我?”魔将一脸不可置信,他突然想起来前不久发生的一段插曲,他那时正和另一个兄弟聊女人、聊床上那点子事,魔神殿下不知道听见了什么,突然走过来问他一句“只要讲故事就会睡?”,魔将被吓了一跳,当然是一个劲地点头称是。
但天可怜见的,他说的是只要哄得妹妹好,春宵一度跑不了!魔神大人到底理解成什么了?!!
......
自从上次晚上给少年讲故事,少年不仅没有拒绝,反而兴致很高,之后的几天,尤萨忒斯每晚都会按时到寝殿,继续上一天未讲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