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em于是他深深低下头去:“臣谨为圣上贺。”
emem.
emem皇帝离开清明殿,没有理会一些大臣的求见。
emem不理会代表最后的容忍,却不代表他允许朝臣试图操控自己的意志。
emem这是最后的机会,不知道有没有聪明人能够领会皇帝的深意。
emem含风殿中琴声不绝,袅袅飘散。
emem皇帝自己便极擅琴。
emem他在庭院中侧耳倾听片刻,发觉琴声距离完美还有极长一段距离。
emem但很快,他的面色极轻地一变。
emem皇帝能感受到,随着琴声不绝,皇宫中的灵气流淌似乎隐隐有了变化。
emem齐国京城位置极好,灵气充裕。皇宫中设有大阵,护卫皇宫之余,也能使得宫中灵气有序流淌,将天地间的灵气吸纳至此,进行补充调节。
emem然而随着琴声,皇宫中的灵气仿佛海面上生出波澜,开始源源不断朝着含风殿内流淌而去。
emem皇宫大阵可以自行调节宫中灵气流向,因此方才皇帝并没有察觉到。但皇宫大阵终是人力所建,殿内那位却是真正的仙人。
emem再这样弹下去,很难说皇宫大阵能够维持到几时。
emem皇帝微一思忖,终究不能坐视不理。
emem他袖底一动,那颗淡金色的珠子落入手心,举步向前来到阶下,轻声道:“我欲求见仙子,不知可否入殿。”
emem皇帝的声音极轻,殿外阶下侍立的宫人毫无所觉,但皇帝知道景昀一定能听清。
emem殿内琴声戛然而止。
emem“皇上,请进。”
emem天地间灵气的流转渐缓,仍有许多灵气余波源源不断涌入含风殿中,但与方才那种令人心惊的灵气涌动相比,已经不算什么了。
emem皇帝心下微松,踏入了含风殿殿门。
emem殿内没有宫人,景昀历来不喜欢太多侍从在侧,故而将殿内的宫人全都遣了出去。
emem殿内显得有些空旷,景昀坐在窗下,一手支颐,眉间含着淡淡愁绪。
emem仙人无情,皇帝此前从未见过景昀露出此等情态。
emem皇帝心头忽然一紧。
emem景昀抬眼:“是我疏忽。”
emem她指的是琴声引动天地灵气。
emem皇帝哪里会应下,只道无妨,旋即关切道:“不知能否为仙子分忧?”
emem景昀情绪并不外露,却也不会刻意在皇帝面前掩饰情绪。她自信自己足够强大,自然不必克制自己的喜怒哀愁。
emem景昀低下头,望着案上散乱的蓍草等物,有些发怔。
emem她回到此方世界,已有数月。
emem三千六百凡界,各界间时间流速大不相同。她不知储君姐弟二人到了哪方世界,更不知他们的下落与动向。
emem他们去向何方?
emem他们究竟有没有逃脱仙使的追捕?
emem他们……还活着吗?
emem蓍草铜钱本是死物,又如何能占出九天之上仙神的吉凶?
emem景昀意兴阑珊,稍稍合目,却听到了皇帝关切的询问。
emem皇帝年少,固然心思深沉,智深如海,但如何能与景昀相较?
emem论起帝王之术,早在齐国还没有出现在齐州的土地上时,景昀就已经做了百余年道尊。
emem皇帝是一国一州之君,而道尊是九州天下之君。
emem景昀能看出,皇帝的这句关怀中或带三分循例,却有七分真意。
emem她微微一笑,正欲言语,忽然心血来潮,随口道:“你学过命数测算没有?”
emem皇帝摇头道:“没有。”
emem景昀问:“我倒没有问过,是何人教导你修行入门?”
emem皇帝道:“谈不上何人教导,修行时尚且年幼,自己摸索着学了些,算是入门。”
emem景昀真的有些惊愕了。
emem她坐直身体,望向皇帝:“无人教导,自行入门?”
emem皇帝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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