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而坐在二楼的钟文谨跟姜椿,看着庄有福呈上来的账本子,差点乐开了花。
\n 当真是赚了个盆满钵满。
\n 一把小手镜,拼夕夕进货几块钱,卖五两银子;一面木头底座的桌上化妆镜,拼夕夕进货十几块,卖八两银子;一块复古怀表二十几块,卖十两银子。
\n 这跟抢钱又有甚区别?
\n 当然,这是钟文谨自己心里头的账本。
\n 明面上的进货单她不可能写这么便宜,不然别说庄有福这个掌柜了,就是大嫂都会起疑。
\n 进货单上,手镜的价格是一两银子,化妆镜的价格是二两银子,怀表的价格是三两银子。
\n 姜椿心知肚明,嘴上却是将她给夸出了花:“得亏二弟妹跟那个番僧游医相熟,托他的福又结实了不少番邦商人,不然哪里能拿到这样低的进价?
\n 叫我说呀,我拿四成干股都多了,合该拿三成才是。”
\n 赚了两道钱的钟文谨汗颜,连忙摆手道:“大嫂你快别折煞我了,若不是大嫂将这么好地段的铺子低价赁给我,又拿出全部存款投给我,这洋货行也开不起来。
\n 拿六成干股我心里已经很是过意不去了,大嫂可千万别再说降低干股的话了,不然我真是无地自容了。”
\n 姜椿笑道:“好好好,我不说了。既然二弟妹非要带着我发财,那我就不客气啦。”
\n *
\n 宋时迁这边,春风满面地跟同窗回到国子监。
\n 其他班级得知消息后,纷纷派了代表来找他团购冻疮膏。
\n 宋时迁心里高兴,嘴上却只道:“我现在不能答应你们,得等明儿休沐日回府问问两位嫂子冻疮膏还有多少库存才成。”
\n 众人自然答应着:“好,我们等你消息。”
\n 次日休沐日,宋时迁本打算先睡个懒觉,然后再慢悠悠回家。
\n 谁知天还不亮,就被着急买冻疮膏的监生给揪了起来,让他赶紧回家。
\n 宋时迁:“……”
\n 他打着呵欠爬起来洗漱,然后带着两个早早来到国子监门口等待自己的长随,往桂花巷的宋家走。
\n 路过西市入口的时候,好巧不巧遇上有人卖身葬父。
\n 一个瓜子脸杏眼花瓣小嘴的年轻小娘子头戴白花,身穿白色孝服,直挺挺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n 她眼眶通红,杏眼里眼泪似落不落,凄凄惨惨地朝每个路过的人磕头,嘴里娇娇柔柔地喊道:“求求您了,将我买下来,求求您了,可怜可怜我。”
\n 这一大早的,打西市入口经过的人,不是着急去西市开铺子的小商人,就是着急去西市采买东西的普通百姓。
\n 哪里有闲钱跟闲心买个一看就做不了重活的娇滴滴小娘子回去?
\n 直到这小娘子的额头都磕红了,也没人停下来问一声。
\n 小娘子流下了绝望的眼泪,又侧过身,扑到那盖着白色麻布的尸身上,哭唧唧道:“爹爹呀,是女儿无能,连副薄皮棺材都置办不起,没法让您入土为安。”
\n 宋时迁顿时就动了怜香惜玉之心,脚步一转,径直往那小娘子面前走去。
\n 第114章
\n 宋时迁往前走了几步, 又猛地顿住脚步。
\n 因为他想起了大嫂先前说过的话。
\n 当时自己是怎么信誓旦旦来着?
\n “大嫂你就吓唬小弟我,我又不傻,怎可能路上瞧见有人卖身葬父就动恻隐之心?”
\n 可自己现下就还真动了恻隐之心。
\n 这脸打得可真疼。
\n 不过还好自己及时醒悟, 并未当真走过去将人给买下来, 不然自己可就真的无颜面对大嫂了。
\n 宋时迁暗暗长舒一口气,脚步转回来, 准备继续朝桂花巷行去。
\n 就在这时,从西市后面的巷子里走出来三个吊儿郎当的泼皮无赖。
\n 几人瞧见跪在西市门口卖身葬父的那小娘子, 顿时齐齐露出银邪的眼神来, 嘻嘻哈哈地凑过去。
\n 几人将那小娘子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目光扫过她娇艳的小脸蛋、高耸的身前以及掩在裙下细长的两条腿儿, 哈喇子都差点流下来。
\n 一人笑哈哈道:“哟, 好俊的小娘子, 比凤仙阁里的姐儿鲜嫩多了。”
\n 另一人瞅了小娘子身前摆放的牌子, 认出上头写的是“卖身十两”。
\n 顿时鄙夷地“啧”了一声:“十两?十两都够咱们去凤仙阁喝十次花酒了,忒贵!”
\n 另一人反驳道:“老二你傻呀,十两是贵了些,但咱们可以先把她买下来,等玩几个月玩腻了转手把她卖进凤仙阁。
\n 就她这姿色, 少说也能卖十两。
\n 等于说咱们不花一文钱,白玩一个小娘子几个月, 你说划算不划算?”
\n 老二立时拍巴掌叫绝:“老三, 还是你有成算,我咋就没想到这招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