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工厂和搬家不一样,不是叫上搬家公司打个包就行的。工厂搬迁就意味着得暂时停工,等找到新厂房,加上设备搬迁安装,再到重新开工,前前后后所要花费的时间,难以估计。而正在赶工的几份订单,眼见着要陆续jiāo货,一旦延缓,就得赔偿对方的损失。
小企业经不起这个折腾。
也就是说,为了不影响生产和jiāo货,江家唯一的方式,就是将厂房买下来。
厂房总价一千五百万,不能按揭。
江家积累多年,总资产肯定不止这个数,但大都是无法短时间变现的房产股票和基金,能在一个月内拿出的现金,包括去银行申请大额贷款,也离一千五百万差得太远了。
可一旦无法买下厂房,也就意味着江家离破产不远了。努力二十来年的事业,会在一夕间化为乌有。
江漫作为一个月薪几千的社会新鲜人,哪里去帮父母凑这一千多万的巨款?
当时她也是病急乱投医,找了几个在节目里接触的投资人,希望他们能给父母的工厂注资。一千万对于大部分投资者来说,不是什么大数目,但是让他们去投日暮西山的小生产企业,无疑会让人觉得是个笑话。
江漫也算半个商业圈的人,她自己都觉得像笑话。
她就是在这种焦头烂额的状况下,再次遇到程骞北的。
那时已经秋末初冬,离八月份的那一夜过去了三个月。如果不是偶遇,因为这段时间的忙碌和压力,她几乎已经彻底忘掉了这个人和那混乱一夜。
那天傍晚,她邀请了一个投资人一起吃饭。其实她知道希望渺茫,但人家能答应自己的邀请,她就已经很满意了。
结果自然如预期的那样。
那位投资人听她说完,笑着道:“江小姐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