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欢心。
在她看来,他整个人都有种信手拈来的风雅和矜贵,实在是很难让她将他和五六岁就在早餐店帮父母干活的小孩联系起来。
这大概就是因为身体里到底流淌着大画家的血脉。
一老一少品鉴完了画作,叶老爷子忽然叹了口气道:“儿孙里面,就只有你最像年轻时候的我。可惜你回来太迟了,若是从小跟在我身边,我也不用担心后继无人了。”
程骞北笑道:“虽然爷爷总是谦虚说绘画是一门可以传承的手艺,但我觉得绘画这个东西还是讲究天赋的,有天赋的是艺术家,没天赋的才是手艺人。爷爷是天才,所以才有今天的成就,而我就算从小跟着爷爷学画,只怕也就能学到个两三成。”顿了顿,又笑着继续,“而且我觉得现在能有条件欣赏艺术,能为传统绘画艺术做一点微不足道的推广工作,已经很满足了。”
叶老爷子笑着摇摇头:“要是你父亲和伯伯他们能像你这么想就好了,他们根本就不尊重艺术,就想靠我这个老东西的画赚钱。幸好我还有你这么个真心对艺术有着热爱和敬畏之心的孙子,不然我那些画作和手稿,待我这老骨头一走,落到他们手中,肯定都得被他们拿来卖钱糟蹋。”
程骞北笑了笑:“爷爷放心,我正在筹备一个画廊,专门用来展览您的画作,只供人欣赏不出售。希望让更多普通人能领略我们传统绘画的美好。”
叶老爷子欣慰地点点头,感叹道:“你父亲被我和你nǎinǎi养废了,一辈子没做几件有出息的事,唯一的成就,大概就是生了你这么一个好儿子。”
程骞北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中一股怨憎闪过,但很快又恢复如常,笑着从江漫手中果盘拿起一块香蕉,递在叶老爷子嘴边:“爷爷,吃点水果!”
叶老爷子堆着满脸笑,将孙子的孝心吃下,又想起什么似的,转头朝江漫道:“骞北是个苦孩子,爹是个混账东西,妈又没了,好在他自己争气。以后我不在了,漫漫你要对我这个孙子好一点。”
江漫在老爷子面前,扮演了两年多温柔贤惠好孙媳fu儿,如今已经轻车熟路,笑着给他又递了一块水果,笑着回话:“爷爷放心,我会疼骞北的,我们会好好的。”
说完自己都忍不住酸得一抖,抬头对上程骞北的眼神,果然看到那双眸子里意味不明的笑意。
趁着叶老爷子没注意,她狠狠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