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小姑娘单qiāng匹马抓小偷,也真是太不知天高地厚了点。
她已经记不清当时的小偷长什么模样,更不记得被偷的人。因为将牛皮纸袋还给人家,就马上回到公jiāo车上离开了。
原来程骞北之前说在寺庙里许愿,是给帮自己追回过救命钱的恩人祈福,并没有说谎。她确实是因为无意间的一次见义勇为,帮他抢回了母亲的医yào费救命钱。
而她一直的疑问也有了答案——程骞北为什么会喜欢自己,追根溯源原来在这里。
她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失落,笑着捂了捂眼睛,道:“所以你喜欢我其实是为了报恩?”
程骞北好笑地摇摇头:“我要为了报恩,就不会算计你了!”
江漫放下手,不解地看向他。
程骞北道:“那天去了医院之后,过了一个星期,我妈就过世了。我没再坐过这趟车,再见到你就是三年后在大学,虽然你已经长大了很多,但我还是一眼认出了你。至于什么时候对你动了心思,我也不是太清楚。”
他的成长之路和大部分同龄人都不太相同,对于感情这种事自然也后知后觉。唯一知道的是,等自己反应过来,就已经非她不可了。
江漫神色复杂地看了看他,又看向窗外。她曾经和程骞北那么近过,只是那时的人生却是南辕北辙。
她脑子里有点乱,凡事有因就有果,她无意中种下的因,得来了这个果。
有些奇妙,又有些伤感。
两个人没再说话,直到人民医院站到了,程骞北起身。
“我走了!”他对犹坐在座位的江漫说。
江漫点点头,猜想他大概是要故地重游。十年已过,当年的痛苦大概也已经消弭散尽,只剩一个娓娓道来的故事。
程骞北低头看她,勾了下唇角,低声道:“你自由了!”
江漫朝他笑了笑,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