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姜拎着?使劲扑打的老母鸡,干净利落地杀鸡放血。
  顾平章从窗口看见了,视线冷漠地掠过母鸡,落在陶姜亮晶晶的眼睛上。
  陶姜将鸡肉剁好,腌渍到盆里,将一切准备好。
  她往西屋看了一眼。
  清晨的阳光温暖亲切,顾平章桌上书籍已经?看过一遍了,他看书似乎很快,陶姜每次偷瞄,发现?他都在看不?一样的书。
  她擦了擦手,缓缓踱步,轻轻走到顾平章旁边,坐到椅子?上,双手托腮,眨巴眨巴眼睛:
  “夫君呐——”
  顾平章眼睫毛都没动?,一目十?行扫完一页,翻书。
  “平章哥哥~~”
  没反应。
  完全就是将她当空气。
  陶姜鼓了鼓腮帮子?,蹭过去,探头看了一眼:“白首如新?,倾盖如故——”
  顾平章冷冷看她。
  陶姜往后缩了缩。
  “看史书呐,夫君你真厉害!”
  “好好说?话。”
  “咳咳,”陶姜眼巴巴道,“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小忙呢?”
  顾平章静静看着?她。
  没说?滚,有戏!
  陶姜立马打蛇随棍上:“是这样的,我缺个炸鸡的炉子?,夫君你能不?能——”
  “帮我砌一个——我觉得你什么都会呢——”
  “我问了,人家的都是自个儿砌的。我不?会呀。”
  顾平章伸出食指,将她脑门推开:“坐远一点。”
  “哦。”陶姜委屈巴巴。就你讲究!
  “什么样的炉子??”
  陶姜眼睛亮了:“就是那种可以携带的,烧炭的,炉膛比较深,可以放一口小锅就行。”
  顾平章放下书,起身。
  陶姜忙屁颠颠跟上。
  她又是端水,又是擦汗,又是嘘寒问暖……
  顾平章忍不?住将她提溜到棚子?底下,语气嫌弃:“你站在那里,不?要动?。”
  陶姜咬手帕,看在他在给自己砌炉子?的份上。
  太阳有点晒,顾平章需要挖土,和泥,泥里倒入草芥,这样可以更牢固。
  顾剑替他打下手,小小年纪,身手利落。
  陶姜站着?站着?,有点累,就坐下来,盯着?他们看。
  她看到顾平章被太阳晒红的脸,额头的汗,手上的泥。
  塑好结构,他开始往炉子?上抹泥。
  那双手修长漂亮,拿着?书翻页的时候绝对会让很多女人倾心。原书里喜欢顾平章的女人数都数不?过来。
  可是当那双手抹泥的时候,陶姜渐渐看得入了神?。
  她想,这个人真是矛盾。
  “陶,姜。”顾平章伸手在她额头戳了一下。
  陶姜回过神?,捂住额头,看着?他的手,还有些?发懵:“怎么了?”
  “你来看看。”他转身。
  陶姜爬起来跟上。
  看到那个砌好的炉子?,她跳起来:“啊!就是这样的!”
  顾平章砌的这个简直可以称得上漂亮,外面泥抹得光滑均匀,整体造型都很美?观。不?像其他人的,什么奇奇怪怪的都有。
  “你太厉害了!”她猛地给了顾平章一个拥抱,欢呼雀跃。
  顾平章浑身一僵,抿唇,嫌弃地将她推开:“离我远一点。”
  陶姜讪讪,尬笑:“啊哈哈哈我太高兴了嘛!”事儿精!
  她视线跟顾剑对上,将顾剑抱起来转了一圈。
  顾平章凉凉地瞥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