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柳卿以前?又实在太惨。
  她只得躲着一点。
  她以为国子监遇到是?偶然。京城那么大,肯定没那么容易遇见。
  吴国公府如今忙着呢,太子跟武王争斗, 吴国公府事情那么多, 孙柳卿在吴国公府庶子的身份, 不过是?个卑微的打工人。
  上头那些嫡子嫡女使唤他可毫不客气。
  没想到, 不久后?, 店里出了事, 竟然还跟这人扯上了关系。
  眼看店里生意越来越好,陶姜当即拍板将二?楼也租下来, 设置包间, 供贵客消费。
  每个包厢以花命名,如:蔷薇, 月季,玫瑰, 绣球,素馨,含笑, 茉莉……
  并?配以专门的人服务。
  渐渐的, 来的人名头越来越大。
  京城随便掉下块砖, 都可能砸着个官家?公子小姐。最差也是?七品官。
  那王公贵族更是?多如牛毛。
  因着泡面的噱头, 这些天来店里瞧热闹的人也很多。
  京城习俗, 大多数酒楼里是?不惧什么人都能进?的。
  客人坐下吃饭,会有跑腿的, 唱曲的,乃至耍杂技的进?来表演,贵客看完都会赏几大枚钱。
  陶姜觉得这样太乱了。
  人本就多,大家?一看这有钱可赚 ,都往这扎堆,环境乱糟糟的,实在拥挤。她便挂出牌子,表演的跑腿的都不让进?。
  这样一来终于规整了。
  店里工作人员福利好,奖金高,每日工作热情高涨,每位客人都能宾至如归。
  楼上包间的服务员都是?竞争上岗,表现好的,可以往上升。
  店里是?婶娘在管,小鲵是?她的小助手?。
  一应突发事件,陶姜全都做过排练,至今为止都处理得很好。
  说到突发事件。
  这一日,大家?忙得脚不沾地,排队的客人从?店里一直排到大街上。
  陶姜店里店外跑,安抚客人情绪。
  她站在门外,跟客人聊天的时候,听?到店里传来喧哗声。
  她知道京城的生意不好做,这里没点权势,很容易受欺负。
  她安抚了客人,打发顾剑找顾平章,立即往店里跑。
  一进?去?,便看见一个锦帽貂裘的肥胖男子,抓着小鲵的手?。
  桌上一片狼藉。
  泡面打翻,热水浇在小鲵裙摆上,炸鸡和奶茶撒了一地。
  “这位郎君,请好好说话。”陶姜将小鲵的手?扯过来,“衣裳沾了水,影响客人了,快去?换干净。”
  小鲵临危不乱,镇定地向她说清楚情况:“这位客人不满意食物,我已经道歉了,并?为客人免单,但是?客人不满意。”
  “我知道了。”
  她扭头,对男子笑道:“您好,您不喜欢本店这些吃食吗?”
  “对,不喜欢!”
  陶姜笑道:“可以理解,每位客人都有自己的品味,那么为表歉意,这一顿我替您免单,将钱退给你。客人还有问题吗?”
  “有问题。”男子上下打量陶姜,“你是?老板?”
  “是?的。”
  男人一听?,面露得意之色。
  “是?这样的,这家?店原本是?本郎君看中?的,只待签契。你们不懂京城规矩,坏了本公子的好事。你们立即从?这里搬走,将地方让出来,我便既往不咎。”
  陶姜算是?听?懂了,这是?让她出租金,给他腾地方呢!
  再往前?,估计就要?压着她交出方子了。
  够横的。
  陶姜道:“抱歉,这位郎君,店铺租赁契约已在官府衙门盖过章,全是?按规矩来的。您要?是?有疑问,劳烦跟老板到衙门争断清楚。如若老板当真违了规矩,我们自然听?官府评判。”
  那男人开始不耐烦,扯了扯衣领,趾高气昂:“我说,你们不懂规矩,这是?京城,你可知道我是?谁?”
  陶姜老实摇头。
  “我妹夫可是?刑部?尚书,正?三品大员!专管刑事,你今日是?搬也得搬,不搬也得搬。这么跟你说吧,这地方爷我看上了,你——”
  他拿扇子戳陶姜肩膀,蔑视:“这种贱民,拿什么跟小爷我横!不想死的话,识相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