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ot你早上不是说，就给叶玲帮一点忙？quot
沈俊的笑容僵了一瞬。
晓茵的声音骤然拔高：quot怎么帮一点忙就帮到差点被结晶化了！！quot
沈俊张了张嘴，刚想解释——
quot我早就告诉过你，遇到没把握的事一定要告诉我！我是你姐，我不会害你！quot
晓茵的声音又急又快，根本不给她插嘴的机会。
沈俊听到那熟悉的说教语气，顿时没了解释的力气。
quot我下次说总行了吧。quot
她撇过头，想把手抽回来。
但晓茵没有鬆开。
她的手指反而攥得更紧了，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沈俊回过头，看见晓茵的眼眶有点红。
里面有光点在闪烁。
像是泪。
沈俊的心软了一瞬，语气也跟著放缓了一点：
quot姐，这事也不是我不肯提前和你说，是事发紧急，是叶玲先动的手！quot
quot那你也可以打电话告诉我，肯定有这个时间的，你知道，我肯定会去！quot
晓茵的声音在发抖，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焦虑。
沈俊看著她这副模样，心里忽然涌上一股烦躁。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烦躁。
明明晓茵是在关心她。
但就是烦。
quot现在这个结果不是好的吗，我活著回来了，贏了！quot
她的声音硬了起来：
“叶玲也被我变成了结晶！你知不知道，只要控制她就等於控制住了叶城集团，我们不缺钱了，再也不缺钱了。quot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在说服晓茵，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quot你就是不相信你弟。我可以做得很好，至少比……quot
她顿了一下，咽了口气：
quot不比你差。quot
空气冷了。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气氛变得很沉。
晓茵站在那里，还是抓著沈俊的手腕，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quot沈俊，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无所不能？quot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割过来：
quot是不是觉得我胆小是因为无能……你其实打心底里瞧不起我。quot
quot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这样想。quot
沈俊皱起眉：
quot好了啦姐，你放开我，疼了。quot
quot不。quot
晓茵摇头，脸上的冷意丝毫未减：
quot你这样的人我见过太多了。quot
她的声音很轻：
quot获得力量的膨胀感是不是很美妙？quot
quot是不是觉得这次贏了，下次只会贏得更轻鬆？quot
quot是不是觉得现在无论对上谁，都会有那么几分胜算？quot
quot我没有——quot沈俊反驳
quot不，你有。quot
晓茵的声音忽然拔高，眼眶红得嚇人：
quot沈俊，你不会真以为人命都这么贱吧？除了你大家都是傻子？quot
她往前逼了一步，声音在发抖：
quot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些人真的把你当一回事，真的把你当成一个威胁——quot
quot你还能有资格站在这里和我说话？quot
沈俊的脸色沉了下去。
但晓茵的话没有停。
quot太多办法可以杀你了，真的太多了，甚至不需要他们亲自动手。quot
quot只要但凡真眼瞧你一下——quot
quot杀了你，不需要费一点功夫。quot
她的声音压低了，却更加尖锐：
quot你的成功，全都建立在对方的大意上。quot
quot但大意不可能永远都有。quot
quot下一次呢？quot
quot下下次呢？quot
quot你总有一次会遇到不把你当傻子的人。quot
quot到那时候——quot
晓茵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忍著不想说出那句话。
她抬起另一只手，轻轻牵住沈俊的手，掌心有点凉，指尖却在微微收紧。睫毛低垂著，轻轻颤了一下。
quot沈俊，你或许觉得自己从哪儿搞到了个別人不知道的厉害法子。quot
quot甚至要对我藏著掖著。quot
quot你不肯说，我不会问。quot
quot但我希望你知道——quot
quot你今天能用信息差贏，明天也会因为信息差而死。quot
“你自以为的实力，归根究底不过是——”
她停了一下。
然后吐出两个字。
quot运气。qu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