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木叶出了个真太阳作者:佚名
第43章追星女孩朱理
满月之夜。
初代火影千手柱间的顏岩之上,畳间坐著,手臂搭在立起的膝盖上,俯瞰著陷入沉睡的村庄。
他身披带有千手族徽的羽织,下面穿著的紫色和服便装衣襟微敞,露出锻炼有素的胸膛。
他那布满伤痕、粗獷的手掌中,握著一枚陈旧的护额。
——与中忍选拔考试並行进行的金角討伐战。
这场以下忍性命为赌注的任务,在畳间等忍者们的奋战下,以“木叶一方”的成功而告终。
但是——从岩隱的两天秤大野木那里,传来了未能全歼金角部队精锐的报告。
畳间得知这份报告,是在討伐战结束一段时间之后。
他一接到报告,便不听主治医生的劝阻,立刻从医院溜出,衝进了火影办公室。
畳间直接向三代火影恳请,要求与岩隱断绝关係。
基於“岩隱忍者有意放走了金角的部下”这一推测,畳间主张:这是岩隱想让木叶与砂隱互相爭斗的阴谋。
岩隱通过牺牲少量名声,不仅巧妙地探知了木叶的內情,还成功地將砂隱的敌意转向了木叶——畳间是这么认为的。
对於畳间的话,三代火影並未採取行动。
木叶已经收到了岩隱二代土影无亲自表达的歉意,处於无法再就此事置喙的境地。
若是轻视背负著村子的二代土影——的亲自道歉,刚刚上任的三代火影不仅会被其他村子,也会被火之国大名质疑其器量。
但是,畳间感到不快的,並非仅仅是因为难以再追究岩隱的责任。
而是三代火影固执地主张要与岩隱保持友好。
畳间提出与岩隱断绝关係更好。
但三代火影以畳间的主张未超出推测范围为由,没有点头同意,反而命令畳间暂时休息。
这也等同於通告,在与岩隱的外交中,不再让畳间参与。
“老爷子,大叔……我,该怎么做才好?”
月光下,畳间垂下了眼帘。
他並不认为三代火影的想法是错误的。
但,他也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错。
夜的寂静持续著。
初代火影死了,二代火影也死了。
时代流转,世代更迭。
即使对著脚边的顏岩诉说,也再不会有回应了。
畳间握紧了手中的护额。
——若不怀疑,就会被咬断喉咙。
这份警戒,源於亲眼目睹二代火影临终而產生的对他国的不信任。
同时——也是作为曾生活在背叛与阴谋的时代,並最终导致宇智波与千手关係破裂的宇智波泉奈的思想。
正因为察觉到了这一点,畳间才选择了服从三代火影的命令。
这个决定,表面上被处理为因长期任务结束而获得的休假。
而且,岩隱真心希望与木叶友好的可能性更高,这也是事实。
那么,二代土影亲自道歉,作为向木叶展示的诚意,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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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於岩隱这种模稜两可的態度,木叶一方最终能做的事情其实很少。
“这么消沉可不像你啊。”
“——是朔茂吗。”
从畳间身后传来的声音。
感受到人的气息,在他身旁坐下。
畳间头也不回地猜出了名字。
他微微转动脖子,將视线投向男子——旗木朔茂。
月光下,他温柔的眼角微眯,白银色的头髮泛著淡淡的光芒。
“听说你和三代目起衝突了。”
“不算衝突。只是——”
“……只是?”
畳间就此沉默了下去。
朔茂脸上浮现出苦笑。
“……”
轻轻一声,一个陶製酒瓶和一个小酒盅被递到了畳间面前。
畳间默默注视著液体被倒入眼前的酒盅。
“先代们会怎么做——你是为此烦恼吧?”
畳间没有回答朔茂的话。
朔茂觉得这沉默本身就是答案,嘴角微微舒展。
“我明白。”
“我们“一直是朋友啊。”
这一年里改变的,不止是畳间。
不知不觉间,已经可以独当一面的朔茂。
还有,木叶隱村也是如此。
二代死后,许多生於战国时代的忍者纷纷决定引退。
千手兄弟这根顶樑柱的失去,给旧时代人们的心中,鲜明地烙印下了时代的变迁。
木叶如今,正试图转向新的世代。
转向由三代火影这个生於战国时代终结后、被託付了和平的年轻世代。
朔茂放下酒瓶,双手拿起斟满液体的酒盅,將其中一只递给畳间。
畳间接过,凝视著晃动的液体。
那刺鼻的气味,绝不可能是水。
看著畳间端详酒盅中映出的自己的脸,朔茂將视线从畳间身上移开,仰望著月亮。
“——畳间。“你还年轻。有时会因找不到答案而痛苦吧。有时自以为找到了答案,却会犯错吧——要心系村子。无论今后发生什么,你都与火的意志同在。””
“那是什么?”
“是我的老师——猿飞佐助大人的话。”
“三代目他老爹的?”
“嗯。吶,畳间,还记得初代火影大人的话吗?”
“老爷子的话……?怎么突然问这个。”
“哎呀,別管了。你看,我们还在培育设施的时候,初代大人和二代目大人一起来当过特別讲师吧?”
“啊,是那时候啊,记得。”
听了朔茂的话,畳间回忆起幼年往事。
“『我把村里的人们……大家都当作家人。你们全都是我的孩子』。是这样吧。”
那天,柱间在被扉间阻止之前,一直和孩子们待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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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的孩子们很快就喜欢上了人品好的柱间,连火影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就把柱间当作玩伴嬉戏打闹。
记得他那乱来的言行让负责老师冷汗直流,但柱间总是笑著原谅了。
之后,因为祖父被其他孩子抢走而闹彆扭的畳间,向祖父撒娇,得到了祖父的关爱。
连那样羞耻的记忆,畳间都清晰地记得。
“最近,我开始思考先人们的意志——思考村子这个东西。猿飞老师说要把村子放在心上。初代大人说住在村里的人都是家人。確实,现在的木叶隱村充满温暖,孩子们欢笑著。我们这一代也是这样。但是……我在想。木叶也並非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啊。结束了战国时代,村子诞生,迎来了和平——孩子们在教科书上是这样被教导的。一段被整理得乾乾净净的歷史。但村子真正的开端,应该没有那么光鲜。村子,是曾经互相杀戮、互相憎恨之人的集合体。在那缝隙之间,一定——横亘著难以想像的困难。”
朔茂饱含思绪地向畳间传达。
在他的话语中,在先代们所跨越的难以想像的艰辛之中,存在著畳间所寻求的答案。
潜藏沉睡的火之意志,正摇曳著希望他能察觉。
“朔茂……那是……”
畳间察觉到朔茂话语中蕴含的深意,却因无法立刻得出答案而焦躁,皱起了眉头。
確实,如今的村子可称得上是和平的象徵。
但畳间从前世的记录中,知道各族之间曾是多么地互相憎恨。
当时,所有人都应该认为那是绝对无法相容的,和平之类绝无可能。
但是,曾经互相憎恨的人们携手合作,木叶隱村得以兴建。
年轻世代並不知道,那些生於战国时代的人们,是如何克服憎恨的连锁,一路走来的。
畳间也是如此。
他知道憎恨。
也知道悲伤。
但是,他不知道克服这些、继续前进的方法。
——朔茂注视著皱紧眉头陷入沉思的畳间。
希望畳间能够察觉。
初代火影所期望的村子,並非是为了固守一小片天地、守护短暂和平的东西。
创造一个孩子们不必死去的国家,是初代火影的梦想。
但是,这个梦想还有更远的未来。
那便是所有忍者携手合作的、未曾实现的梦想。
村子,是一个梦想的结晶。
但即使如此,它也仅仅是通往那未竟梦想的一个中转站。
梦想,会隨著世代更迭而磨损。
初代所高举的伟大志向,也会隨著时间流逝而逐渐淡薄。
为了不失去它,必须去了解。
先代们的”心”。
如果三代火影正確地继承了这一点,那么他会试图去除可能导致战爭的因素也是理所当然的吧,朔茂想。
但同时,他也不认为畳间的主张是错的。
甚至觉得能察觉到那种可能性並保持警惕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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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在现阶段是……
——但是,是否將其表露出来,则是另一回事了。
客观来看,畳间因为过於心系村子而变得太感情用事了。
畳间本就是个情深义重、容易投入感情的男人。
这一年来,他字面意义上地赌上性命守护村子,使得木叶隱村在畳间心中,恐怕已经不再仅仅是祖父所爱的宝物……了吧。
会感情用事,也並非不能理解。
但是,在与岩隱关係良好的现在,若不对提出异议的畳间进行约束,就可能產生无谓的爭执。
三代命令畳间谨慎行事,在朔茂看来也是妥当的判断。
问题在於,三代內心是否真的相信岩隱。
从初代、二代那里继承而来的三代火影这一世代。
他们世代肩负的角色,大概是儘可能与更多的村子结盟吧。
但,不仅如此。
被託付者,从那一刻起就背负著某项义务。
那就是绝不令先代託付的东西断绝。
並且要培育它。
培育那后继之人。
所谓后继之人,即是——四代火影。
如果三代的角色扮演得好,那么將成为『四代火影』的世代所肩负的角色,大概会是超越村子、联结心灵吧。
就像曾经超越一族、建立起『家人』关係的初代火影那样。
超越各族之间的藩篱携手合作,这其中必然有著难以想像的艰辛。
——但是,要超越村子这个巨大系统去携手,恐怕会遭遇同等甚至更大的困难吧。
那是比联结一族所经歷的困难,还要险峻得多的荆棘之路。
正因意识到了这一点,初代火影才不惜拋却性命將意志託付给下一代,二代火影才为了在自己有生之年將村子系统稳固下来,而拋却了个人情感。
先代们赌上一切的梦想。
託付给畳间他们,或者下一个世代的责任,绝不可能是半吊子的东西。
如果三代火影意识到了这一点,那么他將畳间逼至谨慎境地,应该是有某种意图的。
三代火影为何故意让千手畳间这块木叶的招牌去谨慎,其意图是——。
朔茂並非靠自己的力量得出这个答案的。
是因为生前猿飞佐助曾为了下一代,託付给他一些心得。
作为支撑火之意志的人,猿飞佐助將未来託付给了朔茂那为同伴著想的心。
但是,要想走在眾人前面,必须靠自己的力量察觉到那个答案。
未来有什么在等待著,无人知晓。
但朔茂希望,总有一天能和畳间看到同样的景色。
“畳间,你和我不同,出身名门。你痛苦的根源,恐怕只有“心灵同步者”或是“背负著相同东西的人”才能理解吧。我只能等待你找到答案,並接受它……我能为你做的事,实在太微不足道了。所以——”
朔茂说著,轻轻举起了自己的酒盅。
“——今晚就喝一杯吧。我想把这酒,敬给奋战了一整年的、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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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茂,你……”
“虽然自己这么说有点那啥。但这真是好酒啊。”
听了朔茂的话,畳间激动得嘴唇微颤。
他像是要让自己平静下来般深深嘆了口气,肩膀放鬆了力道。
“真拿你没办法。看来我,似乎总是受到人的眷顾啊。”
——乾杯。
声音重合。
两人向著空中高悬的月亮举起酒盅,將杯中物一饮而尽。
夜,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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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不是朱理吗。”
“嗯……?畳间!!”
在摇摇晃晃漫步街头的畳间视野中,映入了一个正看著水果店的黑髮马尾辫身影。
畳间下意识地打了声招呼,朱理起初一脸茫然,但一认出声音的主人是畳间,表情立刻转为愤怒。
朱理从水果店前猛地一跃,瞬间落在畳间面前,把脸凑到几乎能喷他一脸唾沫的距离。
那表情鬼气逼人,连写轮眼都快要显现出来,气势之猛让畳间也冒了冷汗。
“你这傢伙竟敢大摇大摆地出现在我面前!!这叫冤家路窄!!看我不宰了你!!”
“用词真古老……餵你来真的啊!!”
面对朱理的暴言,畳间瞪大了眼睛,慌忙用手臂挡开朱理突然挥起的拳头。
他並非完全不明白她为何如此——但也没想到她的怒气积蓄到了这种程度。
“喂,喂!”
畳间和朱理的周围,已经空无一人了。
远远围观的人们投来像是觉得“又是他们啊”的困扰,却又像是看热闹般的视线。
“等等,考虑一下给別人造成的麻烦!!”
“你还有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