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应了。
“喂,听得到吗?”
她咬着牙缝把声音压到最平:“我知道了。”然后火速咬住下唇。
裴郅手下没停,能感受到濡湿隔着两层布料渗到他的羊皮手套和指尖,他看她隐忍不发的样子,一言不发地把她从化妆台抱下来坐到他腿上,低头轻蹭了一下她晕开的嘴角。
她冷着眼侧过头不让他亲,他顿了一下,下颌线绷紧。手下频率快了,她被那尖锐的刺激逼的几乎要叫出声。
下一秒他嘴唇重新凶狠覆上去,把她那声差点溢出唇边的娇吟堵在喉咙里,不允许让对面听到一点她的娇吟。
两只手开始全面进攻。一只手隔着丝袜一下下刮蹭阴蒂,一只手扣着她后脑勺,插进她发间,唇舌交缠时细密、湿润的声音在安静的休息室里异常清晰。
电话那头的呼吸停了一瞬——不知道有没有听懂。荀芙被迫发出唇舌啧响的声音,只觉羞耻,狠咬他的舌尖,铁锈的腥甜在两个人嘴里蔓延。
他真的疯了,还在打电话,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他把她当什么?宣告的战利品吗。
“嘶——”他吃痛,眼底的暗涌忽然翻了一翻,居然为了湛航咬他。
他掐着她下颌,吻得更疯了,舌席卷着她的舌,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臀肉往上,摸到丝袜的腰头,往下一扯,丝袜从大腿上滑下去,露出内裤边缘的蕾丝。
然后他解开裤头,托着她臀瓣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对准了那片早已濡湿的底裤,挑起缝隙——把鸡巴塞进内裤里,开始夹磨。
两个人都是一颤,双双吞下闷哼。她已经湿透了。水液淋在粗热的茎身上,温热又黏腻。
布料很勒,两个人都不好受。他的性器被她濡湿的腿心夹着,铆钉手套的突起还在阴蒂之上碾,里外双重刺激,密集而猛烈。
荀芙浑身绷紧,双手陷进他肩膀,无声地、用力地掐他,他连眉头都没皱,松了嘴,她一口呻吟紧急断在喉咙间。
迄今为止,除了裴郅刻意主导、让对面听到的亲吻声,他们之间没有发出其他可以达到被手机捕捉的分贝频率。
旗袍是一片连襟式的,他低头去咬,领口的盘扣也被他牙齿解开,露出胸口一大片生理性粉红的皮肤,他在她锁骨和脖颈处舔咬,无声留下湿润、滚烫的痕迹,然后移到下边吞下她娇嫩的乳尖。荀芙呼吸加重,用力去揪他的头发。
“小芙……?”对面终于开口,带着犹豫。
她不敢动了。所有的抗拒在这一秒冻结。
裴郅离开她红肿的乳尖,扯出一道极细的银丝。他倾身伸手去够台面的手机,递到嘴边,轻啧了一声:“怎么还不挂。”
他喑哑的声音从她耳边擦过去,带着噪热的不耐烦,“她现在没空,晚五分钟到。”挂断。继续。手机被丢在化妆台上,屏幕暗下去。
休息室外面,有同学下场涌进来,嘻嘻哈哈,调音设备闷闷地响,隔壁有人进来挪放衣架,撞到墙壁上发出细微的响声。
有人拧他们这一间的把手,扭动,他咬着她左耳垂,对着助听器,气音送进她耳道,低笑,“有人来了。怎么办啊。”
荀芙的心跳到嗓子眼。外人见是锁着,很快又松开了。可她心跳还是很快。
肉棒还夹着逼缝磨,拢在她湿透的内裤来回碾动,贴的极紧,两人下半身都被勒红,舞台震动、墙壁在响,他的胯隐在黑旗袍底下一下下顶着她,随着节奏磨,那根物件胀得越来越大。
“荀芙,‘兴尽晚回舟,误入藕花深处。’所以你取名‘晚回舟’,是不是。”铆钉在她乳尖来回刮擦,她整个人都在抖。“回答我。”
她咬住下唇,看着这独特的铆钉形状,看着他漆黑的眸,一言不发。沉默——对他来说是惩罚。
“不说话是吧。”他也憋着气惩罚她,拉长抽插的距离,不停就着那柔软怼,磨下水液,潮湿滚烫的舌尖舔在她耳后,“藕花深处,都是水啊。”
她喘息越来越重,眼底湿润,呻吟碎在喉间,短促,没有溢出来。“别忍。”他见状,拇指拨开她咬红了的下唇,“爽就咬我。”
后台还在震。外面有同学催隔壁试衣间里的同学出去,脚步声啪嗒啪嗒越来越远,有人在喊“来了来了——”。
下腹开始痉挛,她把潮红的脸埋在他颈窝里,没有咬他,咬住自己的指节,手指上留下两排深红的齿痕。她在高潮那一刻把所有的声音都咬在了指节,只有身体在不自觉地颤抖。
荀芙在他怀里安静了片刻,他的手臂还圈着她的腰,掌心贴着她的后腰,然后她从混沌中回过神,抬手按着他的肩膀,从他腿上下去。面无表情。
她侧身整理好丝袜和底裤,把蕾丝边缘拉回原位,然后她一颗一颗地扣好盘扣,先系胸口,指腹在每一枚布扣上停留的时间均匀而克制,立领把胸口的湿润红痕覆盖。
裴郅整理了一下,摘下铆钉手套塞进口袋,慢悠悠跪蹲下去,裤裆处还鼓着,帮她扣腿边的布扣,她骤然退开,旗袍裙摆一晃,打在他脸上,带着百合的墨涩冷香。
裴郅仰头,看见荀芙的表情很冷,很硬。他嘴角勾起的弧度突然僵硬,心底咯噔一下——这是第二次了。
第一次是在银杏树下,她靠在墙上仰头看他,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种残忍的无所谓。
现在又是这个表情,俯视着他。他下意识起身,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但很急。
她什么意思。该吃醋生气的是他才对吧?
他没说话,脸色也很难看。
荀芙强行抽走手,像一个机械人一样扣好裙摆,然后去开休息室的门。刚才那通电话是她的底线。他可以吃醋,可以闹,但他不能当着别人的面通话,把她锁在休息室里做这种事。
荀芙刚碰到锁,他大步从背后抱住她,手臂环过她的肩膀,下巴抵在她发顶上。“别走。”他脱口而出。声音沙哑,闷在她头发里。
有合唱的歌声从门缝里传来,模糊而遥远。
过了好一会儿,裴郅像不知道说什么,但要确认她还在这里,极轻念她名字,“荀芙。”
她背对着他,让他抱了片刻。她能感受到他手指收紧的力道,和乱了方寸的呼吸,然后她闭上眼睛,平静的声音终于浮上来:“裴郅,我们分手吧。”
好几秒后,他松开了僵住的手臂。
他把她转过来,退后一步,低下头注视她,拇指温柔蹭过她嘴角,声音低哑干涩。
“你口红花了。”
她抬起手背蹭了一下嘴角,正红在她手背上留下一道模糊的痕迹。然后她走向化妆镜。镜子里她看见自己,口红晕到了嘴角外面,眼底平淡无波。
她抽了纸巾清理,拧开孟慧生给的那支口红,对着镜子,重新描过唇线。手指极轻地描了两道,把被他在吻里模糊掉的那部分,重新补回来。
然后她盖上口红盖子,走到门口,没看他。裴郅扣住她手腕,声音传来,语气很硬,“荀芙。刚刚那句话我没听见,收回去。”
“收回去。”他又说了一遍,力道收紧。
她握住门把手,开了锁芯,没有回他,没有回头。门拉开的那个瞬间,他手还用力扣着她手腕,扯成一条直线。
湛航站在门外,一席蓝色长衫,换了一副民国圆眼镜,手里拿着手机。
门内外三个人都是一顿,空气凝固住了。
湛航先看到了神色冷清的荀芙,她眼尾泛红,口红颜色很新,嘴角有一道极淡的蹭痕,他皱眉看了一瞬,然后抬头,目光滑过荀芙的肩,和裴郅对上。
裴郅站在门内,皮衣领口微乱,下颌线绷紧,正睨着他,眼底浮着一层戾气,他唇瓣上有口红晕开的痕迹,十分刺眼,可见他们亲吻得有多激烈,下巴、喉间也有一道道淡淡的唇印,像不小心被女生蹭上的。
“松手。”她语气很冷,以至于他力道加重,而后又慢慢松开了。
湛航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平静带着冷意,侧身站在荀芙身旁,肩膀和她肩膀形成错位,恰好挡住了从休息室里投射过来的视线,回头望了一眼手垂在身侧、捏紧拳头的裴郅。
“走吧。”他说,声音温和,像刚才什么也没看见,“没事了。”
他什么也没问,荀芙迈开步伐,两个人并肩走过走廊,身后那扇门半敞,裴郅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皮衣袖子,有不少细小的褶皱是她刚刚掐出来的,他抬起手用力蹭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指节上一抹浅红。
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壁纸展露,她在舞台上眼睛很亮。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看了很久。
他给她发消息,打了两个字,“宝贝。”觉得不妥,在对话里删了,改成了“荀芙。我错了。”、“原谅我。”之类的话,最后又皱着眉停停顿顿、全删了。
最后他发送。
“演出后我在台下等你,我们谈谈。”
过了几秒,他打了两个字,盯着看了两秒,按下发送。
“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