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未休的北疆將士,全员甲冑在身,佇立关墙、列死战阵,双目死死盯著境外皇朝大营。
没有休整,没有懈怠,无一人心生退意。
对面,皇朝军营动静同步响起。
號角短促凌厉,穿透晨雾。
两千皇朝正规军起身列阵,动作制式划一,甲叶碰撞之声整齐如一声。
三百重甲铁骑翻身上马,铁蹄踏地,沉稳厚重,带著中枢王师独有的碾压气场。
皇朝镇边主將立於阵前高台,紫金战甲映著晨光,面色淡漠无波。
他看著眼前那道拦路的北疆城关,眼神里没有战意,只有漠然的宣判。
“三日悔悟期已满。”
“荒域小邦,冥顽不灵、逆命抗统。”
“今日,踏平关隘、夷平建制、擒杀首首,以正大千天威!”
一声令下!
“前阵推进!重弩列位!”
轰轰——
皇朝前阵数百步兵稳步踏出,盾兵前置、弩兵后置。
一架架制式军用重弩架起,漆黑弩矢对准北疆城关,杀机凛冽。
这是大千皇朝的標准破阵打法。
先以重弩压火、压制城头守军,再以步兵平推、铁骑冲阵,稳步碾平一切抵抗。
在皇朝无数征伐战例里,这套打法从未失手。
对付荒域势力,更是百战百胜、从无例外。
城关之上,看著对方规整推进的军阵,不少北疆士卒心头微紧。
不是怕战,是第一次直面天下顶级强军的压迫感。
对方每一步进退、每一次列阵,都透著久经百战的老练与沉稳,和荒域杂牌兵完全不是一个层级。
赵虎按刀立在城头,声音低沉炸响,传遍全军。
“对方规整、对方精锐、对方百战又如何!”
“他们远来骄纵、轻视我们!”
“他们以为我们是一衝就碎的螻蚁!”
“今日!就让皇朝强军亲眼看看,我们荒域血肉,能不能扛大千刀兵!”
“全军听令——死守阵位!放敌近前,再行反击!”
北疆將士死死咬紧牙关,无人妄动。
下一刻,皇朝重弩阵锁定城头,齐齐扣动!
咻咻咻——!
密密麻麻的重型弩矢撕裂晨雾,带著破空巨响,轰向北疆盾墙。
前排持盾士卒手臂巨震,巨盾砰砰炸响,木屑纷飞、火星四溅。
有人被震得虎口开裂、鲜血直流,却死死咬牙抵住,半步不退。
几轮弩矢倾泻而下,北疆前排盾阵承受巨大衝击,却始终纹丝未崩。
城头之上,王怀安紧盯敌军动向,沉声开口:
“对方轻敌了!”
“他们以为一轮重弩,就能打散我们的防线!”
“长久碾压荒域,让他们根本不懂什么是绝境死战!”
果然!
皇朝主將见重弩倾泻完毕,城关依旧稳固,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隨即化为冷嗤。
“有点韧性。”
“可惜,无用。”
“步兵全线衝锋!”
號令落下,千余名皇朝步军踏著整齐步伐,朝著城关正面衝杀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