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这么说你会不会觉得好过点,”周昀堂声音很轻,像是生怕吓着怀里的人,“可能我们现在生活的世界对于郑叔来说才是一场梦。在咱们这里,他谢幕了,但对于他自己来说,只是梦醒了。在他原本的世界,他很健康,八十岁还能拿着收音机边听边遛弯儿。”
郑樵笑着流了眼泪,脑子里出现他爸头发花白听着广播逛公园的画面。天知道他多想亲眼看一看。
“但愿吧。”如果真的是那样,就太好了。
这几天过得浑浑噩噩,郑樵在周昀堂身上靠了一会儿,总算觉得整个人有了点电量:“几点了?”
“四点二十五。”
外面天还没亮,但时间刚好。
今天是郑建民出殡的日子,他们跟殡仪馆定好早上六点过去,等亲友都到了,最后瞻仰一下遗体就进行火化。
这场葬礼计划得很简洁,没有繁复的祭拜和告别仪式,也没有夸张的车队,他们只通知了一些亲近的亲属跟邻居,总过不过十来个人。
“我妈呢?”
“在阳台。”
那天联系完殡仪馆,等着工作人员来把遗体接走,当天晚上邹雪雁跟着郑樵和周昀堂回了这边。
起初她不同意,要回自己家,郑樵陪着她去了,可一进屋人就哭得昏天暗地。郑樵实在没法看他妈这样,他妈自己也想通了,葬礼还没办,她不能垮,主动说别住家里了。
郑樵从床上下来,去了阳台,他妈站在窗边发呆。
“妈。”外面天还没亮,路上几乎没有行人车辆。郑樵走过去,把她搂过来,“咋不多睡会?”
“睡不着了。”邹雪雁神情疲惫,往日总是神采奕奕的她这会儿看起来有些颓败,好像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郑樵用力搂了搂她:“待会吃点东西再出发。”
“你去收拾吧,收拾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