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从没遭受过这样的冲击,当他得知周昀堂受重伤入院的时候是很慌张没错,甚至给他爸打电话,让他立刻把烧伤科、胸外科和骨科的主任全都给调来。
他一直在做具体的事,也在等待具体的事。
可郑樵好像不一样,这个人从刚刚见面开始就好像三魂七魄已经被抽走了一半,剩下的这些维持着基本的生命体征,游走在活着和死掉的边缘。
这个叫郑樵的小警官,之前像一只骄傲的小孔雀,开着屏,昂首挺胸地走在前面,可这会儿,好像抖抖身体,身上漂亮的羽毛就会掉光。
“他待会儿就会醒了。”程子青有点看不下去了。
郑樵是他的情敌没错,有那么几次,他甚至有些嫉妒对方的好运。可是,莫名其妙的,他不讨厌郑樵,讨厌的是不能得到周昀堂青睐的自己。
于是,那嫉妒在某个不为人知的时刻演变成了羡慕,而在这一刻,作为情敌的程子青竟然有点心疼这俩人。
郑樵好像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就那么呆呆地坐在轮椅上。
程子青叹了口气,又要开口说什么,突然被身后的人一把抓住,带离了病房。
他奇怪地回头,发现拉他的人是顾松言:“你放开我!”
“外面等着。”顾松言板着脸,像被欠了钱似的,将人拖出了病房。
这下,房间里只有郑樵跟周昀堂两人了。
郑樵用力呼吸,他没办法回忆起之前发生的那件事完整的画面。在被热浪冲击到昏迷之前,他仍然没能找到周昀堂的身影。
那时候,他在哪?他疼吗?他害怕吗?他会愤怒或者难过吗?
郑樵双手撑着轮椅的扶手,咬着牙站起来。
现在他开始觉得疼了,浑身上下,哪里都疼。
站直后,他稳了稳身体,不头晕了才迈开步子往病床边走去。
周昀堂身上有大面积灼伤,身上缠着纱布,紧闭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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