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林知遇也吃得差不多了。
他收拾好桌子,从柜子里拿出干净衣服。
晚上没课,他打算洗完澡把画最后修一修,早点睡。
卫生间和淋浴间在阳台那边。
林知遇推开门,热气涌进来。
他快速脱了衣服,拧开花洒。
冷水冲下来那一刻,他闭上眼睛。
水声哗哗,盖过了外面的声音。
林知遇仰起脸,让水冲过额头、鼻梁、嘴唇。
他想起今天在东湖看到的荷花,粉白的花瓣在烈日下耷拉着,荷叶边缘卷曲。
他画了素描,但总觉得少了什么,少了水汽,少了那种湿润的、氤氲的气息。
云溪的荷花不是这样的。
云溪的荷花长在河道里,清晨时花瓣上沾着露水,风一吹,露珠滚进荷叶心,聚成一大颗,晶莹剔透。
小时候他常蹲在河边画,一画就是一上午。
陈妈妈会来找他,手里拿着馒头,说知遇,吃饭了。
他睁开眼,关掉水。
擦干身子,套上T恤和短裤,林知遇推开淋浴间的门。
阳台上有洗漱池,他走过去,拧开水龙头,开始洗刚才换下来的袜子。
洗得很专注。
温水打在手上,肥皂搓出细密的泡沫,他低着头,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揉搓布料。
这是他的习惯,做一件事就只做那一件事,画画时就只想画,洗袜子时就只洗袜子。
李慕陶总笑他,说你这人一认真起来,天塌了都不知道。
身后有动静。
林知遇没回头,继续搓袜子。
直到镜子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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